真髡无异。用
则为农为工为兵,各有处所。制度井然,规矩森严。用前必先集众,有真髡教之,名为培训丨,故髡营诸事皆有条理,行事必成。如是经年,真假髡众万许,所居处蔚然成市,称东门市。临高乡民趋之,经济生理,亦不下万,此皆依髡而活者。
……髡初至琼岛,不过数千,舟不过数十。后收假髡,士众渐集。而假髡本多流民,劲卒
兵无从出也。故髡自东洋至西洋,集各大小
海匪倭寇,粹其华。以倭寇步卒善战,独立一军,皆倭中百战余生,久经战阵之。此辈生长于锋镝间,弓马娴熟,死不旋踵。此军编成,约数百,髡号之为身队,。斩将夺旗,白刃
锋,多以此军为先锋……”
“……可恶,居然招募
本来杀中国你们这帮家伙有没有一点
国主义神啊”刘民有气哼哼地拍了拍桌子,有些色厉内荏地喝道,但也没忘了继续往下审阅此书对“髡”官职制度的解说：
“……髡中亦有官职,官名与我朝大异,疑乃学自外夷。其首称“主席”,爵号“执委”,其下称“主任”、“局长”、“委员”。真髡皆号“首长”,假髡皆礼敬之。官不称官,而称“于部”。其官无官服,皆衣短衫,不冠。时传髡乌合,无官民贵贱,以财多者为尊,此大谬也。髡酋首有文德嗣、马千瞩等多,此皆“执委”也,而髡商郭逸时富甲两粤,不闻有何爵号,以是知之。
而髡自命赵宋后裔,又有宋制职官,用之宗社祭祀。如执委会主席文公加号开府仪同三司、广南东西路经略安抚使、领枢密院事、太傅、清远郡公。执委马公加号广南东西路转运使、承德郡公,此事明皆不详。宋制职官,不同前明。东京梦华,管中窥豹。水浒金梅,不确多讹。而世之好事者多以水浒为真,
崇祯三年,粤督王尊德封髡之紫明楼以启事端。髡大兵渡海初至番禺,当地多有水匪打宋制旗号以方者。其新旧官制杂之,有诸色名号,曰大宋征明先锋、澳洲定远侯、大澳广东游击将军、大髡国都招讨、澳洲左路先锋、澳宋广东正印先锋官,皆土
瓦狗。香山县水匪有号广州兵马都监者,自刻印信,制旗鼓,粤民或以为真。髡大将闻讯,遂发大兵捕之,拷其主谋。供曰：此号,自水浒中看来……”
对于这些令哭笑不得的内容,刘民有除了看得直翻白眼之外,倒也没什么很特别的感受,但继续翻到下面关于“咒车秘术”和“火
船”的内容之后,却一下子又把心给提起了来。
“……髡擅百工,能以秘术制铁车,高十余尺,前有巨铁为铲,髡上车咒之,则铁车自行,以铲掘地,一铲可起土数千斤,平地顿为巨堑。若此一车,可敌百之功。又以数巨铁制机括,积薪之,髡持咒,即可自行动,虽巨石如车,片刻即碎为指掌矣。又有机括可制砖,以术咒之,即自制砖坯,一可数万枚。故髡不以建筑为事,虽高楼叠阁,险山卑土,指顾间叱咤立办,赖此术也……
……火船,澳洲奇技也,咸见而异之。崇祯三年髡
粤,奏曰逆髡以火船犯虎门,其船无桅无帆,下有拍水,上有铜烟筒或则一二,风顺则冒白烟,风逆则冒黑烟,夜则冒火星,烟突火发,鼓拍水则船行,疾逾挂帆席,且进退自便,风色
信俱不能限及。土恐甚,言髡通秘术,船则焚香献祭,秘施咒术,故有烟火,而自转船自动矣,或云机乃以牛马引之,凡此种种,皆妄诞不足信。
髡之巨贾郭逸居广州,尝备一火船以资游娱。当其游于粤江,两岸观者如堵,广府士绅,与逸结甚众,乃争睹火之奇。余所识海商李某,尝久历琼粤,每谈髡事,如历历然。云火船者,身长而阔,船身俱施黑漆,而舱室皆
白而可。船腰有大水者二,外罩铁板以蔽护之,中置烟冲,下有汽机,取水火相生之理,煤火之焰则水滚汽冲,汽冲机动则漾转,转击水则船行矣,火益大则船愈速。
或曰火不能用为战舰,炮伤其一,则全舟侧不能行。然彼尚有暗船,置船底,炮不能及,且行速倍于明。时京城有言官云：髡之火,不过宋之车船之绪余而。以木于
索,阻塞水,缚其辐板,悉数可
,此真腐儒之所见也。以木束船,或可施于宋之车船,彼用士卒踏爬水,质小力薄。髡以十余丈之火船,汽机猛烈,水激飞,奋迅飘忽,木排大链且不能遏,而欲以盈尺径寸叶柔于弱之腐,投茫茫巨浸之中,将以缚其钢而灭之,此真梦呓之语,不足值一遽者也……”
读到《髡事指录》的这一节,刘民有的额
已是冷汗潺潺,嘴里嘀咕着“这最起码也有鸦片战争时期英国远征军的实力了吧”,再继续往下看的时候,则已是目瞪
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髡贼有一物曰‘电线,以铁制成,粗细不过一分,置丈余木杆之上,其杆施以黑油,由髡贼‘百仞水电站,引出,初只及百仞、博铺,现已广布临高,乡间土著初不识,有假髡告知：此乃电线,输电之用,不可触,触之既死。有坊间泼皮不信其言,欲盗铁线变卖,是夜乃纠结数缘杆而上,未料双手刚及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