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还有使用这些兵器的方式,依然没有超越欧洲三十年战争时代西班牙大方阵的水准。看起来跟黄石在辽东长生岛训练的那支火营,相差无几,不过火炮的数量似乎更加充足一些。在我看来,登州镇这个势力真正的强悍之处,还是在于它的后勤动员体系上——那是一个类似于我国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的红军根据地体系,可以在保证底层
基本生活的同时,最大程度地把一块地方的战争潜力给压榨出来……”
张应宸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从一只箱子里翻出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白纸,递给鹿文渊,“……这份报告,就请你下次让联络船带回海南岛去吧话说回来,我上次托
跟你说的,让你带些银子过来的事
,该没有忘了吧这两天我在城门
的‘
市,里,已经因为钱不凑手,错过不少好苗子了……”
“……银子我倒是还带着一些,但你恐怕已经没时间再收购
手了。这份报告还是你自己
到临高大本营那边去吧”鹿文渊摇了摇
,没有接过张应宸递来的报告纸,“……根据元老院的紧急指示,敌占区的所有元老都要尽快撤回临高,‘立春号,已经秘密抵达花果山附近海域,你赶紧收拾一下行李,趁着城门还没关,我们尽量在今天带着你买来的这些
赶回花果山,然后明天一早就乘上‘立春号,起锚南下”
“……什么?”张应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元老院为什么要下这种命令?”
“……当然是因为咱们的后方出大事了——澳洲
、华美国、东岸国的外
舰队,目前都挤在了
达维亚,把荷兰
吓得半死,接着很快就要一块儿来临高拜访啦在元老院理顺跟他们这些‘穿越者同胞,的关系,互相商讨出一个合作方案,至少是和平共处的办法之前,北方的事
就只能先放一放再说了。”
鹿文渊叹了
气说道,“……黄石之前提出的那个去辽东捞
的方案,目前也被紧急叫停了。‘立春号,这次单舰北上,就是专门来接咱们的,否则可能赶不上临高那边的大会召开……所以咱们动作得快一点了。”
“……我这边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那些不值钱的粗笨东西,索
就丢给房东好了,只要带上外院里那些
就行……”张应宸先是环顾了一圈这座临时租住的
院子,然后略带迟疑地说道,“……但一艘立春号就带上这么十几个
,你的庄子好像也没啥货物……会不会有点太
费了?”
“……不要紧,最近几天刚好有些胶州流民坐着几条
船飘到了花果山,一个个又冷又饿、半死不活,被我庄子里的
从海边救起来之后,那些流民都表示自愿卖身投靠,现在都已经剃
净化过了……”
鹿文渊随
答道,“……再加上你这边的十几
,差不多就可以凑够一船了……”
“……胶州?”张应宸闻言皱起了眉
,“……听说那边刚刚打了一仗,这些
该不是逃散的
军吧?”
“……谁知道呢?不过就算是的话,又能有什么关系?咱们这些年收编的土匪海盗难道还少吗?”
鹿文渊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反正只要把
弄到了临高,有的是法子让他们乖乖听话
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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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城外,花果山“猴王庄”私港,海南岛临高元老院下辖蒸汽-风帆混合动力战舰/武装商船“立春号”
一间随波微微起伏的幽暗船舱里,大明朝廷邸报上“蛊惑
民、祸
胶州”的盐枭李孟,终于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虽然感觉身上的几处伤疤,还有些隐约作痛,但自己的这一条命,好歹是能够保住了。
只是可惜了那些战死的好兄弟啊他如是叹息着,想要伸手理一理
发,却只摸到了光秃秃的
皮。
“……李大哥,你醒了啊,来,喝
水吧再吃几
东西,我把你的早饭给领来了……”
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李孟挣扎着从稻
堆上坐起身子,看到自己的铁哥们儿赵能同样剃了个秃瓢,穿了一件蓝布衣裳,正一边憨厚地笑着,一边递给自己一个竹筒和一块黑乎乎的杂粮饼子,嘴里还在唠唠叨叨地嘀咕着,“……说起来,咱们这回投的东家倒也慷慨,居然真的一天开三顿饭还给咱们新衣裳穿可为啥偏偏却要咱们把
发都剃了呢?该不会因为是大老爷是和尚,所以要咱们都当小沙弥吧?”
“……哎,
在屋檐下,不敢不低
啊,咱们如今连
命都是别
的了,还说什么
发呢?当小沙弥就当小沙弥吧只要管着咱们的吃穿,剃个光
又有啥?记得朱元璋当年也出过家不是?”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李孟心中的想法,却远没有他刚才说的那么淡定——回忆起之前在这艘船上看到的铁皮烟囱和飘散的煤烟,还有听到的
机轰鸣,李孟的心中其实早已警钟大作,被震撼的不轻
上述所见所闻的这一切,分明统统都不是应该出现在明末这个时代的东西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究竟来到了一个什么世界?李孟一边咀嚼着杂粮饼,一边陷
了默默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