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零星无组织的逃亡者根本跑不出营地,或是没出跑出营地多远就被治安军的子弹追上,个别没被打死的家伙,也很快会被凶恶的猎犬扑倒在地。但等到
隶们外出开荒的时候,监视他们的士兵就会减少很多,而且这时的隶们的手中有劳动工具傍身,四周却没有铁丝网,这显然是最佳的逃跑时机。
虽然即使是在开荒现场,肯定也有治安军和军犬在监视,单个的隶依然跑不出去。但如果很多
串联在一起分散逃跑,终究还是会有一部分能够逃出生天——至于具体谁能逃跑成功,就得碰运气了。
通过在劳作间隙的观察,阿诺基成功地发现了一条被雨水冲出的天然壕沟,可以当做他逃跑时的隐蔽小道。而壕沟的尽
就是象征自由的莽莽山林,现在就只差一个时机——虽然隶主和周扒皮有着许多共同之处,但会逃跑的隶跟不会跑的长工是不同的,所以监工从来不会在早晨光线晦暗的时候就把他们放出营地,而是要等到
升高、天光大亮之后,才驱赶隶出去劳动,并且还没到黄昏就会收工。但台湾这里的气候比较特殊,有时即使在下午也会突然升起山雾……而这就是阿诺基他们等待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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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山雾渐渐散去,显露出散落在山林间一滩滩水洼,蓦然之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穿
而
,照在浅浅的水洼之上,反
出耀眼的闪光。鸟鸣和虫鸣声在丛林中不时响起,随后突然又多了一阵“刷刷”的摩擦
叶声——只见一膘肥体壮的黝黑山猪悠闲地走出丛林,四处东嗅嗅西嗅嗅,貌似在寻觅食物。
突然,这山猪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抬了抬——虽然没有看到任何异状,但某种野生动物特有的生存本能,还是让它感到自己似乎被什么可怕的捕猎者给盯上了。
但它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行动,一根锋利的标枪就从灌木丛背后攒出来,直接刺进了山猪的眼睛,
地扎进了它的颅一声悲鸣之后,垂死的山猪又继续
窜了十几步,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倒下了。
又过了片刻之后,从树丛中蹿出了几个裹着兽皮的猎,为首的男是麻豆社的年轻领莫纳,他身体
悍健壮,下
和脸额上都刺着纹面,虽然刚刚打到一大猎物,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喜悦。
很多都不知道的是,或许是由于从秦汉时代就长期接触中原文明的缘故,海南岛的黎固然社会形态较为落后,但绝非什么吃生番。而跟中原文明接触较迟的台湾岛土著,却是真正的残忍猎族。
更要命的是,台湾土著们的杀猎,往往并不是为了抢劫财物和仇杀——当然,如果能杀死仇或抢到财物自然更好,大多数时候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能杀,或者只是为房间添加装饰品而已,就像后世不少加拿大和美国的狩猎
好者,非常喜欢把猎到的熊或麋鹿颅做成标本挂在墙上一样。
每逢台湾原住民的男孩成年之时,这些少年就要举行“出”——也就是猎,作为他们的成年礼,互相偷袭其它的部落,然后把猎来的挂在自家村寨门
的架子上,以此来庆祝自己的长大成。
——以台湾原住民的观念,似乎只有杀过的男孩才能算是男,才有资格纹面……
年复一年,台湾的原住民就过着这样野蛮而血腥的生活：在林间追逐野兽,寻山泉而饮,斩下敌的颅,夜晚则围着篝火跳舞,大吃
。对于他们来说,生命就是一场献祭,死于战斗乃是至高的骄傲。
麻豆社是台湾南部平原上最大的土著部落,拥有足足上千户的,作为麻豆社领的儿子,莫纳自小就想成为村中的英雄。而在十四岁的成年礼“出”之中,他也果然表现出色,通过一次巧妙的伏击,成功杀死了两个正在狩猎的新港社土,并躲过新港社的追击,成功带回了这两个倒霉鬼被砍下的颅。
从那一天开始,莫纳光荣地通过了祖灵的考验,获得了纹面的资格,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勇士。
接下来的子里,为了证明自己的伟大和非凡,让周边的部落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发抖,莫纳十分热衷于“出”……时至今,这位“英雄”的屋子里已经摆放了三十几个收藏品,有老有少有男有
,其中大部分是台湾土的脑袋,也有一些脑袋属于倒霉的汉商贩,甚至还有几个红毛的颅。
如此频繁的“出”,自然给麻豆社带来了不少仇敌,但莫纳和他的父亲——麻豆社的上一任领都对此不太担心。相对这个岛上的其他部落,麻豆社本身就格外众多,能够动员五百多名战士,在跟其他部落的征战之中拥有碾压式的兵力优势。而附近的另一个大部落目加溜湾社,也是麻豆社的亲密盟友。红毛的“雷铳”固然很厉害,但他们少,麻豆社并不怕他们,只要出了大员港半天的路程,就不再是红毛的势力范围了。所以莫纳和他的父亲一直都认为,这世上没有什么势力能威胁到他们的部落和猎场。
然而,从六年前开始,麻豆社终于遇到了真正的大敌：一伙来自大海对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