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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品寒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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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今夕何夕又见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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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僵了,一砚墨磨浓,身手才暖和过来,提笔写了一张小书柬,给了店伙计二十文钱,让伙计送到对面客栈的祝英台郎君手上。

翰音客栈的伙计持了书柬来到开源客栈,叫道:“祝郎君,哪位是祝郎君,小有一书信要给祝郎君。”

谢道韫正与弟弟谢玄在客舍闲话,谢玄问:“阿姊,便让子重知道你明又如何?”

谢道韫道:“若子重是打算十六回钱唐,那我会对他说,吃了我的韭叶水引饼再走,现在呢,我不愿意他为我的生特意耽搁一。”

谢玄对阿姊的脾气真是无可奈何,阿姊处处不甘后,孤标傲世,唯独在陈之面前就缩手缩脚,说道:“若子重知道他在阿姊二十岁大生前离开,以子重的为,他会感到歉疚的,阿姊难道就是要子重歉疚吗?”

谢道韫“哼”了一声,嗔道:“阿遏,你可真啰嗦。”舒展腰肢作困倦状,说道:“我倦欲眠,你回房去吧。”

谢玄摇了摇,心想:“这个阿姊,明明喜欢子重,硬要装作是友,现在子重与陆氏恶,娶陆氏更无可能,阿姊比陆氏更适合子重。”

这时,侍婢柳絮持了一封书柬来,说道:“对面客栈的小厮送来的,说要给祝郎君。”

谢玄接过来展开一看,剑眉一挑,眼有异彩,笑意从唇边迅速蔓延。

谢道韫看着弟弟谢玄,问:“阿遏,笑什么?谁的书帖?”

谢玄敛住笑意,将书帖递给阿姊,里道:“无落款,阿姊自己看,我回房去了。”

谢道韫见弟弟谢玄走得匆忙,狐疑地取书帖看,映眼帘的是两行熟悉的独树一帜的行,清峻峭拔,洒脱从容,这种字体当世只有一个能写。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谢道韫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子重!子重从哪里写这帖子来?”

谢道韫问柳絮,送贴的小厮何在?柳絮便去唤那客栈伙计来问话,伙计回答说是翰音客栈的一位姓陈的公子命他送来的。

谢道韫压抑着内心的喜悦,问那陈公子何时到的?

伙计答道:“刚到,两个,一个英俊无比,另一个魁梧得吓,骑马来的,手脚都快冻僵了。”

谢道韫命赏这伙计五十钱,伙计欢天喜地回去复命了。

谢道韫看了柳絮一眼,问:“柳絮,你对小婵说起我的生了?”

柳絮知道什么事都瞒不了阿元娘子,应道:“昨夜闲话时对小婵说起的。”

谢道韫明白了,定是小婵路上记起对子重说这事,子重才冒寒赶过来的,内心跃跃如沸,表面上依然冷静,让柳絮给她束发戴冠,然后来到客栈院中,想想独自赴约竟有些羞缩,似乎与陈之是久别重逢一般,纶巾襦衫难掩儿心。

谢道韫在院中踱了几步,让柳絮去请遏郎君,就说陈郎君有要事与他相商。

对面翰音客栈的陈之命店家取来一瓮佳酿,室内炭火黑红,酒壶里的酒气热腾腾散发醉香味,冉盛连喝了三盏,胃暖身热,这才到店门前迎候谢道韫,就见对面开源客栈的大灯笼照映下,谢道韫姊弟联袂而来。

之正伏案书写,见谢道韫、谢玄进来,抬眼微笑道:“英台兄、幼度,请稍坐。”语气平静,好似还在会稽郡驿中一般。

谢道韫、谢玄隔案坐下,谢玄见无侍酒,便自斟自饮,要斟给阿姊,谢道韫示意一盏足矣,谢玄却是知道阿姊的酒量,阿姊受爹爹影响,酒量颇豪,自西府,却很少看到阿姊饮酒,但今夜何妨醉一回。

谢道韫不知道陈之在写什么,应该是与她有关,为她写一则冰雪文吗?又想:今夕何夕,既见之,喜何如之,更有何求!

寒风从屋顶呼啸着掠过,客舍火炉温暖,酒香氤氲,有一种唯美、温馨的调渗骨髓,让觉得这一刻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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