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也没有显得特别惊讶,显得早有所料,谢道韫病
转好,谢安、谢万兄弟是肯定会想方设法让谢道韫嫁给陈
之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吴郡陆氏决不容陈郡谢氏欺门夺婿!
陆纳肃然道:“臣
与陈
之相恋数载,崇德太后亦曾夸赞良缘佳偶,今好事将偕,谢侍中却为其侄
要与我
争夫,若传言出去,陈郡谢氏岂不为世
所笑,安石公素称雅量,此岂雅量之
所宜为!”
皇帝司马昱眼见这两大权臣就要争执起来,心里暗暗叫苦,他还有一烦心事不能明言,他那个
儿新安公主司马道福,这些
子是天天闹腾着求他下旨让她与桓济桓仲道离婚,至于离婚后想
什么她倒是没有明说,但想想也知道,她要嫁陈
之嘛,司马道福听说陆始被免为庶
了,知道陈
之娶陆葳蕤已没有了阻碍,所以她很着急啊,要先下手为强——
皇帝司马昱心道:“道福啊,为父倒是真想让你与桓济离婚,陈
之做我的驸马自然就会更忠于皇室,不过桓温在世,谁敢与龙亢桓氏解除婚约,祸将不测,就是陈
之也会失去桓温的信任,所以陈
之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得这个驸马。”皇帝司马昱忘了桓温娶的是南康公主,正是晋室的驸马。
却见谢安微笑道:“祖言兄,在下何时让侄
与令媛争夫,在下只是求皇帝陛下示恩赐婚而已。”
陆纳简直不可置信,这是号称雅量第一、德行第一的谢安说的话吗,这简直是无赖啊,把个端谨贞厉的陆纳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谢安又道:“在下为侄
向皇帝请求赐婚,与祖言兄为令媛向皇帝请求赐婚,可以并行不悖,相得益彰嘛。”
皇帝司马昱和陆纳都是愕然,侍立殿角的陈尚也是诧异无比,二
争夫,这怎么能并行不悖?
陆纳恢复了冷静,皱眉道:“谢侍中此言何意,陈
之难道能同时娶二妻?”
谢安反问道:“有何不能?”
陆纳道:“匹夫匹
,合二姓之好,上以继宗庙,下以继后世,而一夫二妻,则非礼也。”
谢安道:“尧帝有二
,长曰娥皇、少曰
英,同嫁大舜为妻,此事古有先例。”
陆纳没想到谢安竟是想让陈
之既娶葳蕤又娶谢道韫,此事甚是离奇,陆纳未曾想过,说道:“娥皇、
英亦只是传说,即便实有其事,那也是尧将禅位于舜,以二
妻之,考验舜能齐家否,家有二妻,必致争端,以其名位相当,不能相下也,舜乃古圣皇,以是有二妻而能和睦相处,陈
之虽有贤名,岂能效仿古圣皇!”
谢安道:“本朝亦有娶二妻的先例,昔者宣阳乡侯贾公,不有武帝特诏其置左、右夫
乎?”
宣阳乡侯贾充是西晋初年第一权臣,先娶魏中书令李丰
为妻,李丰被司马师所诛,李氏因父罪连坐流徙,贾充另娶郭氏为妻,其后李氏以大赦还洛阳,晋武帝特诏贾充置左、右夫
——
谢安这么一说,陆纳也记起这百年前旧事了,陆纳道:“此事诚有先例,但郭氏与李氏相处并不和睦,颇多纷争。”
谢安淡淡道:“建康盛传陆氏
郎贤惠,岂是善妒之
,而我陈郡谢氏
亦是知书达礼,家庭和睦与否也要看陈
之齐家之术了——二
嫁一夫,岂我所愿哉,不得已从权也。”
陆纳默然
思,陈
之与谢道韫之事在建康城也是传得沸沸扬扬,谢氏
断无给陈
之作妾的道理,这样双娶不能不说是一个皆大欢喜的解决办法,这对吴郡陆氏和陈郡谢氏都有利,对提升陈
之的地位更有利,士族联姻,利益当
,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