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簧,把东西卸了下来,随即就得意洋洋地说道:“朕就说嘛,这世上哪有朕做不到的事,万事开
难,接着就容易了!”
原本该羞涩神秘的
房花烛夜却成了这个样子,周七娘简直不知道是该如释重负,还是该唉声叹气。眼见朱厚照高兴够了,她才似笑非笑地开
说道:“皇上,您别忘了,除了我这一身衣裳,您这身上还有一身呢。按照之前我学的那些,合卺之后原本该有
官服侍更衣的,所以我可没学过这个,恐怕脱起这些东西来连皇上都不如。”
眼见朱厚照一时呆若木
。随即脸上就露出了恶狠狠的表
,周七娘立时猜到了他的主意,当下抢在他前
说道:“皇上,这些衣裳都是江南的绣娘千针万线织造出来的。价值万金,不能随便损坏了,否则又要花国库的银钱去做。皇上既然当初能听我的,文华殿暑
议政的时候赐大臣茶食及软巾,今天晚上若是蛮
,那可不行!”
面对这种赶
之前完全没料到的
形,朱厚照终于耷拉下了脑袋。随即才握紧了拳
说道:“好,朕就答应你,非得好好地把这一身行
扒下来!”
“多谢皇上能听谏言。”周七娘抿嘴一笑,随即便示意朱厚照坐下身来,却是小心翼翼地开始替他卸除那一顶前后各十二旒的冕。虽说还是第一次
这种事,但她却比笨手笨脚的朱厚照强多了,很快就找到了窍门。而当她终于把那一顶冕捧到了一旁的几案上放好的时候,就只见朱厚照扭动了一下脖子。长长舒了一
气,旋即捏紧拳
挥了挥。
“好,咱们同心协力。争取尽快把这些碍事的玩意全都剥
净!”
碍事的玩意……周七娘恨不得如从前那样,捏紧拳
去狠狠敲一敲那脑袋,可如今知道那是一国之天子,她总不能再和从前一样。于是,她只能给了朱厚照一个白眼,继续专心致志地对付那些衣裳。天子衮冕和皇后祎衣差不多,只是更显庄重。玄衣纁裳、白罗大带、红罗蔽膝、玉革带、玉佩、大绶小绶、素纱中单、黻领、青缘襈、朱袜朱舄……一样样各式各样的衣裳都是
官教习礼仪的时候告诉过她的,但如今几个
服侍穿上去的这些要自己一个
小心翼翼除下来,她却是不一会儿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那些五彩龙纹织金彩绣的衣料。她知道是怎样来的,因而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即便是此前满心不耐的朱厚照,见她仔仔细细地做着这些,心
不知不觉就沉静了下来。直到他身上最后只剩下了一件素纱中单和红罗蔽膝,他才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周七娘的手。
“七姐……”
“别急。就好了!”
正解着红罗蔽膝的周七娘抬
看了朱厚照一眼,见他那些华贵威严的装饰全都除去之后,呈现在自己面前的仍是一个邻家弟弟一般的少年,一颗心不由自主地温软了下来。尽管此前的十几年
生中,她从未考虑过自己成为皇后的可能
,但如今真的走过了这一步,那些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心
,不知不觉却已经全都没了。等到发现朱厚照的手轻轻松开,旋即把她拥
了怀中,她只觉得心里生出了一
说不出的温
。
“好了,朕来给你除掉这祎衣!”
看着周七娘那尚未来得及动的衣裳,朱厚照在终于松开了怀抱之后,随即就捋起了袖子。然而,当双手一次次触碰到心
的肌肤上时,他心里却转着一个丝毫不旖旎的念
。
听说这天子衮冕从洪武年初开始就改过好几次了,回
他非得让礼部好好上一个条陈,再把这些衣裳好好改一改,真他娘的折腾
!
只是,朱厚照却无论如何都没去想过,无论是两次改天子衮冕的太祖洪武帝,还是即位之后改了一回天子衮冕的永乐帝,绝非他这样的懒
,每一次改动,都让原本就繁复的衣裳更加复杂庄重,足以让臣民一见便望而生畏!
都说是**一刻值千金,然而这一天晚上,无论是清宁宫中的太皇太后王氏也好,仁寿宫中的张太后也罢,她们两个却全都是辗转难眠。两
尽管都是从皇后而太后,但经历却截然不同。王氏
宫的时候,前任皇后才刚因为得罪了万贵妃而被打
冷宫,因而册皇后的仪式固然不曾
,但成化皇帝的冷遇却是显而易见的,因而,一想到朱厚照竟是因为迎立皇后险些和张太后起了冲突,她不免有些怅然。而对于张太后来说,一想到丈夫早逝,如今儿子也不再是自己一个
的,而得属于另一个
,她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如此一夜折腾,次
一大清早,无论是太皇太后王氏也好,还是张太后也罢,起床梳妆的时候,无不让
在眼下补了厚厚的脂
,遮盖昨晚上几乎没睡好而留下的黑眼圈。帝后到清宁宫的时候,王氏却还只是摆出了祖母的和善,笑着留两
说了一会话,却又赏了皇后一对珍藏多年的玉镯,收下皇后的四色针线,就笑看着两
辞去了。而在仁寿宫中,当张太后眼看两
行完了礼,却挑剔地盯着皇后看了许久,然后目光就落在了朱厚照的身上。
“厚照,你这黑眼圈是怎么回事?”尽管自己也是差不多光景,但眼见儿子亦是如此,张太后却有些无法接受,当即眉
紧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