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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雪岩全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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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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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福年的底细已经摸清楚了,他本来是想“做小货”的,亏得有庞老太太做寿一事,到了南得,庞二先提胡雪岩的信,他见机改,说是“正为这件事、要跟二少爷来请示”。龙腾小说 Ltxsfb.com这下,就如尤五所预料的,变成为东家赚钱,无可为非。古应春亦就针对这形作了布置,有个丝商也是南浔,生意不大,却活跃,跟庞二极熟,与古应春也是好朋友,预备通过他的关系,将胡雪岩与朱福年的秘密涉,透露给庞二。

这个“秘密涉”已经了结,五千银子已经退了回来。古应春“存心不良”,另外打张收条给他,将同兴钱庄的笔据,捏在手里,作为把柄。但是

胡雪岩却不愿意这样做了。

“不必,不必!一则庞二很讲,必定有句话给我,二则朱福年也知道厉害了,何必敲他的饭碗?”他说,“我们还是从正路上去走最好。”

所谓“正路”就是将拉得格外近,当时决定,借怡老二的地方,为庞二接风。本来想即时去看他,当面邀约,怕他正跟朱福年谈话,诸多不便,决定先发请帖。

“有个要请他作陪客。”古应春笑嘻嘻他说,是不怀好意的神气。

“你是说朱福年?”胡雪岩说,“照道理应该。不过,我看他不会来。”

“不管他来不来?发了再说!”

请帖送到一品香,带回来一网篮的东西,有寿碗,有土产,另外还有庞二的一封信,道谢以外,表明准时践约。

时刻定的是“西正”,也就是傍晚六点钟,庞二却是五点半钟就到了。

欢然道故之余,胡雪岩为他引见了尤五和古应春。

庞二对古应春慕名已久,此时见他是个举止漂亮、衣饰时新的外场物,越有好感。至于对尤五,听说他是漕帮中的顶儿尖儿,先就浮起一层神秘之感,因而看他朴实拙讷,更为好奇。纨袴子弟常喜结江湖物,尤五又是忠厚可亲的样子,自然一见如故。觉得这天来赴胡雪岩的邀约,大有所得。

“你那里的那位朱先生呢?”胡雪岩问道:“怎么不跟你一起来。”

一提到朱福年,庞二的笑容尽敛,代之而起的神色,不仅歉仄,还有恼怒。

“ 老胡,”他略一踌躇,“还是我们私底下谈的好。”他又转脸问怡老二:“二阿姐,可有清静房间,让我们谈一歇?”

“有的,请过来。”

老二带他们到了尤五平时烧酒的小房间,红木炕床上摆着现成的烟盘,她一面点上那盏“太谷灯”,一面问道:“庞二少,要不要烧一白相?”

庞二喜欢躺烟盘,但并没有瘾,眼时有正事要谈,无心烧烟来玩,便摇摇,表示不要。怡老二也知道他们讲的是“私话”,便悄悄退了出去,顺手掩上了房门。

“老胡,”庞二的声音很奇怪,是充满着忧虑,“你看我那个朱的,怎么样?”

胡雪岩略一沉吟答说:“我跟他不熟。”

虽不熟,你跟他有过往。你的这双眼睛,象电火一样,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们是好朋友,而且说句老实话,我佩服的也没有几个,你就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番话说得太恳切了,使胡雪岩在感动以外,更有不安,拿他的话细细玩味了一番,似乎是他对朱福年起了绝大的怀疑。莫非……“姓朱的拆了你的什么烂污?”他忍不住问出来。

“现在还不敢说。”庞二点点,“我一直当他忠心耿耿,也能

现在才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怎么呢?”

“事就是从你身上起的。我在想,既然我答应了你,请你全权去跟洋道,何以会搞成这个样子。所以一到就找了朱福年来问,越问越不对,一时也说不清楚,我只觉得他好象不知道我跟你的,跟你不大合作。老胡,”庞二加强语气问:“是不是这样?”

胡雪岩不肯马上回答,有意踌躇了一会才说:“事已经过去了,不必再谈它。”

“这样说来是有的!可见我的想法不错。接下来我问我自己的生意。”

庞二咽了唾沫,很吃力他说:“之间,不能起疑心,一起疑心,处处都是毛病……”

“这话也不尽然。”胡雪岩了句嘴。

“我不是冤枉他,确确实实有毛病。”

“是不是帐上有毛病?”

“帐还没有看,不过大致问了几笔帐,我已经发现有讲不通的地方。譬如说你这面吧,我在南浔就关照他:照家胡老板的意思办。今天问他,他说货价还没有送过来,这就不对了。”

“这没有什么不对。”胡雪岩要表示风度,便得回护朱福年,“照易的规矩,应该由我们这面跟他去接,我们因为货色先要盘一盘,算清楚确数,才能结帐,所以耽搁下来了。”

“不然!”庞二大摇其,“信义通商,你我的,他不是不晓得,既然我这样说了,他应该先把贷款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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