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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吴钩(五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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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翠儿将烧好的菜肴从厨房捧出,摆于桌案之上。龙腾小说 Ltxsfb.com不过是寻常百姓家常见的两荤两素,没什么特别花样。只是香气浓郁了些,勾得食指大动。座中以罗士信子最急,也不待主相劝,抓出筷子抢先夹了一份。菜刚刚,他登时将眉皱了起来,随即,他的眉越皱越紧,鼻孔中吱呜有声,半晌后,终于将菜吐落肚子,同时嘴里长长地叹出一气,“唉,俺老罗是越来越羡慕仲坚兄了。有些命咋就这么好呢!赶快向嫂子问问,她还有姊妹没有?我老罗要遣媒登门求亲。不冲别的,就冲这几样菜,这辈子都不白活了!”

“去你的,没个正经!”旭子低声骂了一句,自己也夹了一菜放进了嘴里。齐鲁味重,所以刚才他一直担心秦叔宝等无法适应萁儿的手艺。此刻被罗士信一夸,不由得也有些将信将疑。所以这菜品味的极其仔细,恨不得将每一样调料的分量都用舌尖分辩出来。结果越嚼感越顺,越品舌尖越舒服。禁不住坐直身体,又多夹了一筷子。还没等新菜,就听得罗士信大声抗议道,“你还说我,我好歹还记得点评一句。你自己倒好,恨不得一个把所有菜给吃完了,根本不给别下手的机会!”

秦叔宝、吴玉麟、张江三个听了皆笑,纷纷举筹就食。一品之下,对罗士信的赞叹竟有同感。只是众年龄都比旭子大,不能像罗士信那边满嘴跑舌。所以称赞弟妹心灵手巧,居然能调得一手如此好的菜肴。特别是秦叔宝,本来对李旭纳了石二丫为妾就有些不满,因此夸起来更不遗余力。恨不得旭子立刻将大迎进门,以免小妾受宠久了把持了内宅。

旭子心中高兴,举止酒盏相劝。客们也举盏陪了,舌和嗓子被酒水一冲,越发觉得菜味地道。喝了几杯后,在罗士信的强烈要求下,萁儿从后堂出来给客敬酒。依照齐鲁规矩,她给每面前的酒盏斟满,自己也举酒赔了小半盏,然后便托辞不胜酒力,笑着退下,只留翠儿给诸添杯。

“嫂子好像在咱们那儿生活过多年般!”见萁儿行事如此中规中矩,罗士信放下酒盏,称赞。

“知道你们都是齐鲁豪杰,所以她是临阵抱佛脚学了一些!”旭子笑着谦虚,面上难掩幸福之色。

“这才是难得。知道咱们从哪里来,所以乡随俗,还能学得这么像。就冲这份懂得替着想的心思,仲坚也应该知足!”秦叔宝亦放下酒盏,以一个过来身份说道。

“那是自然,想我李旭何德何能,得老天如此垂青!”旭子点点,有感而发。他曾经错过了一个又一个好子,但生中总有意想不到的造化在等着。当时机成熟,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缘则恰恰而来,不早也不迟。

说到这,他倒有些感激上苍的眷顾了。石二丫也好,萁儿也罢,都能非常体贴的替他着想。虽然将来三个相处时难免有些磕绊,但这份齐之福,对旭子而言却是莫大的荣幸。

在一旁伺候的翠儿听姑爷说得坦诚,心中高兴,捧起酒坛将旭子面前的陶盏添满。刚刚转身,又听罗士信已经将自己的酒盏横过来,笑着追问:“这位姐姐,今见了仲坚兄,你可觉得满意么?”

凡是大户家的陪嫁丫,最终结局十有八九是做了自家姑爷的妾室,所以主的夫婿品行容貌如何,往往也关系到她的一生幸福。罗士信是无遮拦开个玩笑,根本没想得那么。却把翠儿问了个满脸通红,强忍着没转身逃走,手中酒坛却颤了再颤,几乎把坛子中酒都倒进了罗士信袖里。

“俺本想叹叹嫂子得风,你怎么……?”罗士信故意瞪起眼睛来,还想继续胡闹。被秦叔宝用力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不得不将后半句话咽回肚子内。

婢失礼,请主责罚!”翠儿发觉自己闯了祸,放下酒坛,退到一旁,垂首请罪。

“好了,好了,是罗兄弟自己胳膊来回晃,你有什么错。”秦叔宝镇住了罗士信,转过来笑着安慰。

这种场合,李旭自然不会责怪自家。笑着摆了摆手,安慰道:“他满嘴跑舌,活该挨罚。你去伺候夫吧,有事我再叫你!”

翠儿如蒙大赦,逃也般躲进了后堂。听着脚步声去远,罗士信又不依不饶地向众讨公道,“看看,才成亲,就连陪嫁的丫也护上了。古云,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到了仲坚这,我看恐怕要倒过来!”

“罗将军说得轻松,几时把自家的衣服撕几件给大伙瞧瞧!”张江举着酒盏言。

再次笑做一团,闹得够了,吴玉麟四下看了看,低声提醒:“从弟妹千里迢迢而来,咱们不可慢待了家。这个宅院虽然不小,却有些过于旧了。不如一会儿大伙出门去,替仲坚重新寻一处院子。免得弟妹娘家将来看了,怪咱们这些老粗失礼。”

虽然旭子一直没向大伙说萁儿的来历,但以吴玉麟在官场历练多年的眼光,岂看不出其出身高贵来。甭说这份难得的烹调手艺和落落大方的举止,就连刚才侍酒的美婢,都不是一般家能拿得出来的。所以他设身处地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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