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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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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干城 (七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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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看不到他才净。

“哭什么,我又没死!”越怕什么,越会发生什么。杨广果然对儿子的懦弱非常不满,沉起脸来呵斥。

他生气的原因倒不是完全由于杨暕和独孤林二不肯杀雁门与自己同生共死,而是看到李世民、罗士信、李旭这几名年青一个个生机勃勃,而自己的儿子在其中就像凤凰堆里的一只病!偏偏这只病的血脉是最高贵的,远比其身边的那些中麒凤高出百倍。

“齐王殿下想必是见到圣上安康,欢喜得有些过了!”站在李旭身边的世师最为机灵,不忍看到好好的气氛被误解坏,笑着替杨暕解释。“此乃父子天,致纯致诚,就是臣站在这里,也觉得眼眶有些湿呢!”

说罢,他还真用包着铁甲的手臂蹭了蹭脸,引得周围文武一片唏嘘。大伙都刚刚死里逃生,谁也不愿意煞风景。纷纷出言劝道,“陛下和齐王父慈子孝,我等看在眼里也羡慕。说实话,这次被困,大伙还真让家里担心了!”

“是啊,是啊,齐王这些子指挥大军在外围与敌缠斗,劳苦功高。我家那几个蠢儿子,估计听了老父被围的消息,只会趴在门向北而哭!”

听众赞自己父子,杨广看着眼前的儿子也顺溜了许多。“窝囊就窝囊吧,反正也没指望他来继承皇位。他子弱一点儿,将来别继了朕的皇位后也不会他太过!”想到这一层,他心又好了起来,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这回做得不错,朕很高兴!”

得到杨广的夸奖,齐王杨暕的身体不禁又晃了晃。过去的四十几天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希望父亲获救,还是父亲被突厥捋走。一时间,心里觉得又是高兴,又是委屈,眼泪如泉水般向外涌。

“唉,你别哭了,朕这不是好好的么!”杨广被儿子的眼里弄得心里也是一阵阵发柔,叹了气,安慰,“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应该学着控制自己的心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陛下坐镇雁门,心中料定突厥克必败,所以能做到胜而不喜,败而无忧。齐王和我等看不那么长远,在外担忧陛下安危,胜利之后,自然心得无法自持了!”世师齿伶俐,再次出言替齐王解困。

“胡说,仗是你们打的。朕困在在孤城中,怎会料到突厥必然会败走?”杨广明知道对方是在曲意逢迎,心中还是觉得很舒坦,笑着呵斥。

“陛下当然早料定了突厥克必败,否则怎会在城中坚守不出。刚刚赶来时,末将还不明白陛下的心思,楞楞脑地向重围里冲。后来等屈将军和尧将军都赶到了,大伙仔细一核计,发现陛下坐镇雁门,不就是兵略中常说的‘一点突,中央开花’么?否则以陛下之智,诸位大之勇,岂会被些许突厥蟊贼给困住?”世师等的就是杨广这一问,拱了拱手,大言不惭地说道。

他起初不听劝阻,急于表现,结果被突厥打得全军尽墨。因此见了杨广后,立刻大拍马,唯恐过后被对方追究起丧师辱国的罪责来。而杨广偏偏就吃这一套,本来还觉得自己此番被突厥弄了个灰土脸,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听完世师的话,亦觉得自己此番误打误撞,的确恰合用兵之道。眼看着,一张脸上就洋溢满了笑,脸目光也变得明亮了许多。

“如此说,朕也算有功了?”快步走到世师面前,心中大“有知我者卿也”感觉的杨广笑呵呵地问道。

“岂止是有功。若不是陛下舍身犯险,将突厥死死地拖在雁门周围。我等在外边怎可能放得开手脚大打。所以,若论敌之功,陛下当属第一!”世师抬起,望着对方的脸回答。

“这马也拍得忒地无耻!”连最擅长逢迎的参掌朝政虞世基都受不了了,将脸别开,心中暗骂。被困雁门之后,杨广不是不想突围,而是根本没力量自保。宇文士及没城之前,他不止一次想在亲卫的保护下化妆冲出去。但亏了来护儿和樊子盖二苦苦相劝,告诉他骑马飞奔,大伙没可能跑得过突厥,所以才悻悻作罢。

至于料敌机先,指挥若定云云,那更是信胡掰。这些子杨广天天抱着赵王杨杲躲在行宫里哭,眼皮现在还有余肿未退,大伙稍一留神便能看见,哪有半分镇定自若的迹象?

心里虽然不齿世师的为,但大伙还得顺着他的话向下说。当即有做恍然大悟状,上前恭维杨广的用兵有道,天下无双。也有恭维杨广洪福齐天,使得阖城军民都沾光,因而逃过了一场生死大劫。已经收了一顶高帽,杨广自然不在乎多收几顶,微笑着,把这些恭维全部默认了。

谈了会儿主圣臣直的废话,杨广摆摆手,将大伙的注意力又领回正题。“若无将士们用命,朕有再多的福气也守不住这座孤城。屈将军,你这次安排得着实巧妙。居然想到了分化瓦解之计。经历昨夜一战,始毕可汗和骨托鲁必然势同水火。我大隋边境,至少能得五年安宁。朕观昨夜看你了你的谋划,只觉得其中环环相扣,步步紧,对手根本没有任何解的机会。纵当年霍卫复生,也不过如此!”

“恭贺陛下又得一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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