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
没想到
儿嘴里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气的伸手掐她的嘴：“说什么胡话呢，越发没规矩了！”
又想起此前在前厅时儿听婆母训话的态度，愈加严肃起来：“你祖母是严厉了一点，但心是好的，她是家里边的老祖宗，真要是想为难，别说咱们娘仨，你爹都得老老实实的跪下！你也少说你祖母偏心，只喜欢堂弟，我进门之后接连生了两个儿，却没见她往我和你爹房里
手，话都没多说一句，就冲这，你就给我烧高香吧——你爹真纳个小的生了儿子，咱们娘仨以后才真真是惨了呢！”
五岁的周书瑶坐在一边，懵懵懂懂的跟着点了点
。
周书惠：“……”
没救了。
我妈她彻底被封建观念洗脑了。
周书惠懒得分辩，装出受教了的样子说了几句，便吵着疼，推说要去睡觉。
周夫又气又恼，嘴里念叨着哪怕花费
银两也得请个宫里出来的嬷嬷好生管教一下自家儿，又去揪小儿耳朵：“可别学你姐姐！”
周书惠刚吃过午饭，倒真是有些困了，躺在床上迷糊了半天，将将要睡着的时候，就觉窗外一道亮光猛地晃了一下，旋即便是震耳欲聋的“咔嚓”声。
雷雨来了。
院子里隐约传来婢们的惊呼声，大抵是雨声来得突然被淋到了，守候在外间的婆子们吩咐关闭窗扉，别叫雨水进到屋子里边来。
云密布，天空中半丝光线都没有，翳翳一片，叫的心绪也跟着沉闷起来。
周书惠坐起身来，便见屋子里边沉沉的，瞥一眼窗外遍是霾的天空，心脏忽然涌上一
不安。
她下了床，问守在外边的仆
们：“爹回来了吗？”
仆估摸着时辰，说：“还不到归府的时间呢，再说雨下的这么大，老爷怎么可能会回来？”
这倒也是。
周书惠抱着手臂，心想爸爸这时候虽然当着个不算小的官儿，但也得按时打卡，刚刚才吃过午饭没多久，哪能这么快就回来呢。
她心里边这么想，但那
气却始终松不下，倚在床边等待了一下午，却始终没有等到父亲回来。
这样的恶劣天气里，周夫显然也有些不放心，打发去官署里找，却听小吏说别驾带出城巡视去了，或许得晚一点才能回去。
周家略微放心了一些。
儿还小，周夫没有坚持叫她们等丈夫回来再吃饭，娘仨一道用了膳，便吩咐保母带两个儿回去歇息，她自己在这儿守着。
周书惠心里不安，不肯走。
周书瑶见状起哄，也不肯走，但她到底年纪小，没过多久就趴在桌子上打哈欠，很快睡着了，周夫便悄悄示意保母抱她回房去睡，自己跟长一道留在前厅继续等候。
窗外雨声沙沙，周夫和周书惠都无心言语，忽然听见灯火“噼啪”一声，方才猛然回过来。
周夫恍惚间坐直了身体：“是夫君回来了吗？”
婆子起身到外边去看探听消息，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夫，老爷还没有回来。”
顿了顿，又说：“老夫院里也还掌着灯，料想也是在等老爷回来呢。”
周夫忧心忡忡的叹了气。
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半夜时分，周夫以手支颐，不住地打着哈欠，周书惠也有些困倦，报信的便是在这时候抵达周府，也将噩耗带给了周家
夜未眠的每一个。
“大去了！马车横梁断裂，天黑，又下着雨，竟也没发觉，马车滑下山涧，大被揪起来的时候，就不成了……”
周夫脸色煞白，支撑不住，晕倒过去。
周书惠脸色青白，手掌冰凉，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爸死了？
爸爸死了！
可是，可是……
她耳
轰鸣作响，一种剧烈的悲伤与痛苦席卷而来，将她淹没，仅存的几分意念绝望自语。
可是爸爸他今年也才三十二岁啊！
眼泪顺着她青白的面庞无声流下，周书惠嚎啕痛哭。
周夫被儿的痛哭声所惊醒，缓过来之后，一把将她拥
怀中，随之大哭出声。
周父今年三十二岁，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顶梁柱倒了，不只是周夫母哭，仆婢们也跟着哭。
前厅
成一团，周老夫强撑着前来主事，谢过送信之之后，又细细问及事原委，以及儿子尸身和出事的马车何在。
送信的一一答了，最后又道：“现下大雨不便，明
便都会送回来了。”
周老夫眼底迅速闪过一抹惊疑，她垂下眼帘，吩咐好生将他送了出去，又传了管事家仆前来，声音苍老而痛苦：“你带去接大郎回来，雨夜游
在外，我怕他以后回不了家……”
说到此处，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