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一成不变的景色所产生的焦躁感了。这只能通过厮杀和发泄来解决，别无他法。
数千骑越过雪地，越过
涸的溪流，越过冰封的湖泊海子。四下一片寂静，除了偶尔出现的黄羊、狐狸及狼群外，几乎什么都没有，一个牧
都没看到。
或许这就是枯燥孤寂的
原冬季生活吧，与花花世界的中原不好比。怪不得那么多想要南下，且一南下就短时间内快速腐化堕落呢，这样的
子确实难熬。
十一月初三，在最后一次休整宿营之后。、马呼着白汽再次出发，此时已经可以远远地看到高耸的山脉，看到一片片的树林，看到蜿蜒曲折的河谷，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帐落。
向导兴奋地指出，那就是都斤山，昔年回鹘汗国的王庭所在。鄂尔浑河西岸筑有一座土城，名曰“黑城子”，以前是回鹘大汗及权贵的居所，后来先后被黠嘎斯、鞑靼占据，如今应该又回到了回鹘手里。
“终于到了！”杨悦长舒了
气。
他的胡子眉毛上全是冰碴粒子，披风、冬衣也脏兮兮的，袴
更是多有
损。但对于奔袭原汗帐的豪迈男儿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
“继续前进！”杨悦马鞭一挥，道：“都虞候算好路程，最后两个时辰披甲赶路。”
“遵命！”
行军打仗，维持体力最关键，快速机动袭敌更是如此。一般而言，在接近敌之前全体下马，休养马力，进些食水，然后披甲赶完最后一程，直接投
战斗。
通过险要路段时，亦要披甲，通过之后再脱下来。
其余时候，没有傻到披甲执槊前进，那样累也累死，根本没力气打仗了。
跟随杨悦过来的四千衙军都是军属骑兵，平时是披甲作战的，使用大马槊，正面作战时有横扫千军的效果，善于“大力出迹”。
他们的缺点是在空旷的地形上玩不过轻捷的骑
手，会被放风筝玩死。但那是一般
况，如果你抓住了他们的汗帐，杀向他们的老弱
孺时，轻骑兵就不得不正面迎战，结果可想而知。
历朝历代中原骑兵，最
疼的不是打不过原。事实上只要原骑手敢于正面
战，正面搏杀能力超过他们一大截的中原长枪/马槊骑兵能把他们打出翔。问题在于原不会和你正面战，他们只会像狼群捕猎一样游斗，利用地形拉开空间，在中距离上不断箭，最终耗你的血。
所以要攻其必救，
得他们不敢逃，不敢游斗，只能正面硬碰硬。
“若金刀、黑矟二军在此，下马列阵，扑向黑城子，回鹘就死定了。可惜！”杨悦扬鞭跃马，第一个冲出。
他还是有些遗憾，与回鹘骑兵冲杀，终究会有不小的伤亡。如果黑矟、金刀甲士在此，伤亡就会小很多。
显庆二年，苏定方率数千唐军骑马步兵及投降蕃骑数千，共万余，与突厥十万骑大战。
突厥骑兵连冲三次，都冲不下马布阵的几千唐军步兵，士气乃衰。唐军数千步卒遂主动进攻，蕃骑一同配合，大胜之，斩首数万级，俘获酋豪二百。
第二，又率军追击，遇贼时下马布阵，再次创下了以几千步兵大几万突厥骑兵的史诗级胜利。
随后继续追击，一路追到今哈萨克斯坦境内，穷追不舍，最终灭亡西突厥，前后收其畜四十多万。
这样一场灭国之战，其实动用的兵力并不多。唐军一线战斗的一般就是几千
锐步兵，最多时也不超过一万，另外再收拢些打不过就加的蕃，穷追猛打，基本没花什么钱，就搞得不可一世的西突厥彻底玩完。
突厥几乎什么招都使了，自匈时代以来就流行的沿途箭骚扰，设伏偷袭等原故伎几乎都用了，基本都无效，被打得抱鼠窜。
所以不要说步兵不行，打不过骑兵，其实是你的步兵太菜啊。连正面毫无花巧的步兵阵列而战，都能被原出身的奚、渤海步兵打崩，还有什么好说的？看家本领都没了，脸都不要了。
※※※※※※
清晨，大雾笼罩四野，一片寂静。
啜罗勿一大早就起来了，准备外出打猎，结果一看这天气，顿时泄气了，但又不想回府。
他是仆固氏的
婿，虽说妻子出身高贵、美丽动，但脾气高傲，根本看不起他这个攀附仆固天王后裔的外姓小子。就连夫妻间晚上的那点事，都得妻子心好了，才能亲近一下。平时被呼来喝去，像个隶一般。
“待我联络上西迁葱西的部族，就杀了你这个贱，投奔过去。”啜罗勿暗骂一声，准备去找几个鞑靼泻火。
“呜——”短促的角声连响三下，接着便是惊雷般的马蹄声。
啜罗勿大惊失色，难道高昌的仆固氏知道了自己的计划，派来捉拿了？
该怎么办？
黑城子周围是有一些部落，但不多，也四散在各处过冬。再远一点的地方，倒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