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阵也像模像样。朱全忠非常高兴，本欲嘉奖，然而张归霸降夏的消息传来，顿时什么都没了。
张归弁自请去职，朱全忠许之。
厅子都指挥使张归厚亦请去职，朱全忠写信慰勉，仍令其留任原职，归葛从周指挥。
其实，按照朱全忠以往的脾气，肯定要追责的。但自从诛杀胡真全家后，
心有些动
，他犹豫了。
汴州这副烂摊子，实在经不起大折腾了，朱全忠心里很清楚。如今只能以拖待变，等待邵贼被群起围攻的那一天，或有转机出现。
第02章 当面
铅灰色的
云笼罩天空，仿佛一场大雪即将到来。
驿道上的粮车一眼望不到
，从伊阙排到临汝，满载小麦、粟米、豆子。
着各种
音的夫子
麻木，小心翼翼地看着车辆。
驿道两边尚未开垦的农田里长满了杂
，驴骡马驼载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慢悠悠地走过。一队正在路边休息，他们将箱子从驴骡背上解下，让牲畜们能够轻松些，自己也趁机吃点食水，恢复体力。
“汝州这地怎么不种粟麦？”一位着华州音的夫子诧异地问道。
一路行来，河南府的虽然少，开垦的地也不多，但终究不全是蛮荒，尤其是洛阳周边，可以依稀看出官府是花了大力气恢复生产的。但汝州怎么回事？连根毛都见不到。押运的军校只需策马出去转上一圈，回来时手里必然提着猎物，这也太荒凉了！
“大惊小怪！”有同乡笑了，开始显摆他的老资格：“当年打河阳，某便跟着当夫子，去到那边一看，哎哟，作孽啊，地里全是杂。都是秦宗权祸害的，他能祸害河阳，当然也能祸害洛阳，有什么可怪的？”
“这地若是能让我来种，
什么都愿意。”
“上阵杀呢？”
“亦心甘愿。”
“华州还是多地少。”后面那位夫子叹道：“夏王有令，募华州少地无地百姓至洛、汝屯垦，就是可能要上阵厮杀，你自己看着办吧。”
华州几年来外迁了四万户，目前还在三十万以上，还是多地少，但剩下的走的意愿已经大为减弱，不是很好办。更何况还要上阵拼杀，更没几个愿走了。
“我便是河南，如何不愿？”华州夫子说道：“当年跟着爷娘逃难去的关中，大部去了华州，也有去了同州，如今能归故里，自然是极好的。”
陕虢华三州的畸形增长，河南战事频繁是主要原因，而逃过去的也以河南府、汝州等地居多。再加上一些其他因素，比如邵大帅当年一气强迁了十多万张全义治下的河南府百姓去华州安置，给他出关打仗生产粮，如今都在陆陆续续回流了。
至于华州本地，其实也有走的。毕竟就那么点地方，还那么多，继续留在老家那就是“卷”，还不如到河南“处
地”上开垦定居。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走了。可惜祖宗陵寝，不忍舍弃。”
“舍弃祖宗陵寝的多了去了，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想别的。”
“都走吧，一起也好有个照应。河阳那地方，你们不知道，蕃乌泱泱一大片，何必让好地都被他们占了呢？”
“可是要上阵拼杀……”
“没那么可怕。河阳一开始拿地的是攻城，确实死伤惨重，后面去的都没有正儿八经打，就是当乡勇，除了少数倒霉蛋参与攻城，其他打打太平仗，也就混过去了。”
众你一言我一语，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
驴子在一旁低吃，偶尔抬起来，疑惑地看着这些类，不知道他们怎么就突然兴奋了起来。
骡子也在啃食着地上的枯，细嚼慢咽。
军士的战马低闻了闻，嫌弃地转过了去，盯着主手上的豆子。
河南府、汝州其实撒了不少牧种子，但还不够，毕竟环境与原不一样。这些战马又养娇贵了，大宛苜蓿、驴喜豆还是
吃的，但其他杂就难说了，大部分时候没啥兴趣。
远处的驿道上又行来一大群，要么秃发，要么辫发，有身穿皮裘，有却只能穿着
烂烂的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的衣物，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牵着马赶着羊，慢慢前行。
羊群时不时低啃食枯，有的羊还在残留的积雪中刨着，啃食着根。主时不时一鞭甩下，羊儿咩咩叫着往前冲。
蕃兵！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有消息灵通的知道，总计三万余帐蕃被安置在了河南府诸县。有已经拿到了一部分地，因为在过去数月他们骑着马儿
敌后袭扰了，履行了服兵役的义务，但也只有二十亩。后面还得继续拼杀流血，这地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啊。
“走了，走了！”有军官赶了过来，拿刀鞘在车厢上
敲，大声道：“抓紧赶路，别赶上下雪了。”
众唉声叹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