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喘着粗气,闻言静下心来,默默听着,时不时说几句,萧符连连点
。
未时,战斗愈发激烈,坚锐、忠武、武威三军屡次攻上寨墙,一些匡卫军士卒不愿死于此地,纷纷从北面越寨而出,逃进野地里,守军不能阻。
庞师古刚刚杀退了武威军,亲斩军校一员,闻讯大怒,带着一百亲兵,怒气冲冲地赶向寨北。
行至半途,突然一箭
出,正中其脖颈。
庞师古亲兵大惊失色,立刻将其团团护卫起来。
“君等顷岁远征,不见家
,卧冰吃雪,死伤枕籍,又得到了什么?”
“贼有数十倍之众,今力不能敌,俱死乎?”
“梁王已逃回汴州,君等还要死战么?何其愚也!”
周围响起了齐声呼喊,远近皆闻。
正席地而坐休息着的匡卫军士们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护卫他们的主帅,而是色一动,默默听着。
“杀了庞师古,降夏王,我等还能归家。”
“夏王仁德宽厚,诚信待
,何所疑惧?”
“今身陷重围,遁将安适?不如降了!”
蛊惑
心的话语越来越多,仿佛有魔力一般,直钻
的脑海之中。
“住
!”庞师古的嘴角溢出血沫,用尽全身力气斥道。
“杀了庞师古,我等便有救了!”百余军士持械冲了过来,大声呼喊道。
“那不是都虞候康延孝么?他都反了,我等还犹豫什么?”有军士看到一身重甲的康延孝冲在最前面,大声道。
“妈的,
了!”
“老子早看庞师古不顺眼了!”
“杀了他就能回家了。”
“杀啊,苛虐士卒,这种
就该碎尸万段。”
越来越多的军士涌了上去,
癫狂,满眼通红。
亲兵只稍稍抵挡了一会,便被淹没在了
海之中。
庞师古仰面躺在地上,色悲戚哀伤。很快,无数刀斧遮蔽了天空,几乎在一瞬间落在了他身上。
梁地重将,就此凋零。
第09章 降
一营又一营的梁兵出寨,掷甲弃仗,列队投降。
军中文吏按队列清点,共计四千六百余
,全部押往许州羁押,与五千余长剑军俘虏作伴。至此,夏军已在南北方向分别俘虏三万五千
左右,此皆宣武主力部队兵员,土团乡夫将来会陆陆续续释放。
梁
之龙武、飞龙、坚锐、匡卫、长剑、夹马六军七万五千
全军覆没,佑国军两万
也被死死围困着,覆灭已成定局。地方部队中,张氏蔡州军、杨氏忠武军万余
也基本覆灭。这一仗,歼敌数量当在十万以上,梁军主力已经覆灭。
己方的伤亡其实也不小。相持八个月,以及随后的机动歼灭战,各支衙军死伤两万多。这和双方二十多万
正面拉开阵战也差不多了,双方都没崩溃时,死伤差距不会太大,真正拉开是一方崩溃后,另一方大行追杀时产生的伤亡。
“梁军的表现其实不错了。”邵树德看着这些俘虏,问道:“如果将你等放到梁
这个位置,可有把握逆风取胜?”
诸将有些不服气,但夏王这么说了,谁敢反对?
“数年之间,一会调到东面,一会调到西面,一会在北面打,一会在南面厮杀,疲于奔命,劳顿不堪。”邵树德说道:“加紧劝降丁会,若能全师来降,吾不吝重赏。”
胡真已经南下。
他之前在郑州帮着安抚地方,成绩斐然。这是可以预见的,毕竟当了好几年滑帅,地方上总有一些遗留下来的关系。
胡真和丁会的关系不怎么好,但这不重要。胡真在劝降上面还是很有专业
的,不会过多掺杂私
绪,丁会除非不想投降,不然换谁来都是一样的。
“今
且休整,聚齐兵马以后,随我东行,会一会朱全忠。”邵树德不再看俘虏了,翻身上马,往许州长社而去。
“遵命。”诸将纷纷应道。
这是一个上升期的政权,
都看得到未来的前景,不用动员,士气都比别
高不少。今后只要小心翼翼,不出大的昏招,应该可以形成良
循环。
当然如果你出现一两次毁灭
的大败,形势又会变得复杂起来。军心、民心、官员看法,都会发生微妙的改变。
这也是邵树德一直极力避免的
况。他打仗到现在,也有不少是亲自指挥的,一直秉持几个原则:以
兵打羸兵,以多击寡,用充足的后勤压死别
;如果没把握,就相持,一定要耐得住
子,不要轻易
战;超出自己能力的大型战役,就
给有能力的
来指挥,不要强求,尽可能减少微
。
如果大顺二年就与朱全忠各自带上十余万兵马决战,他没把握,失败的可能
很高。但到了乾宁四年,被四处疲敝的梁军,已经是一击就垮,不堪再战。
七年前在陕州定下的疲敌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