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参详下如今兵发何处了。”
“殿下定是已有成算了吧?”宋乐问道。
“是。”邵树德也不隐瞒,直接说道:“我原本是想先攻魏博,但后来仔细想了想,魏博五六万兵马,征集了土团乡夫之后,众至十万以上,若一意死守,迁延时
,很是麻烦。既如此,不如先攻磁州,消灭李克用在太行山以东的势力,夺取邢洺磁,然后携大胜之势,再伐魏博。”
“殿下这个方略是有道理的。”宋乐说道:“河北诸镇,守户之犬罢了。别看魏博那帮武
终
嚷嚷着夺回相卫二州,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数月之前,卫州谢延徽至孟州,我与他长谈。谢司马有言,魏博衙兵其实也很矛盾。一方面对相卫二州失陷很不满,时刻想着夺回,一方面又畏惧我大军威势,不敢独自挑衅,非得找
壮胆才敢一起行动。”
“谢延徽这话很到位了。色厉内荏,说的便是魏博武
。”邵树德笑道。
“殿下明白他们的禀
就好。”宋乐说道:“我军攻磁州,魏博不一定来凑热闹。我军攻魏博,李克用一定来凑热闹。既如此,不如集中兵力,先打垮一个方向的敌
。”
兵法贵在以众击寡,以强凌弱,宋乐很显然是赞成先攻李克用的。
“其实,若先打磁州,魏博也不一定就不会找我们麻烦。”陈诚在一旁说道:“生死存亡关
,不能以常理计。还是得有应对之策。”
邵树德用兵的套路,按照现代的说法,就是喜欢堆冗余量,容错
相当高,不会因为一处崩了,导致连锁反应,全线崩溃。重要节点,按照常理可能堆五千兵就够了,邵树德往往堆一万
,双倍容错。
陈诚觉得,自家主公应该有两手准备。
“义从军右厢并未过河,目前已至濮州。”邵树德说道:“光靠这万把
,或许打不开什么局面,但牵制贼
注意力却已经够了。另者,天平军诸州州军也可以派上用场。”
“殿下用兵就是稳当。”陈诚拱了拱手,叹道:“我无话了。”
“殿下此策,并无问题。”宋乐也说道。
邵树德心下大定。两位老成的谋士都认为魏博可以先放一放,那么此策应该没问题了。
一场战争,先有战略决策,再有战术选择,剩下的就是执行了。
目前的形势非常有利。南线宿州方向传来消息,出梅以后,李唐宾已调集捧
、捧圣两军并万余亳、宿土团乡夫,对东河城展开了围攻。
龙虎、拱宸二军随时
换,龙骧军充作预备队。
这几支杂牌军,刚刚被抽调五千多骨
,战力大衰,这会刚刚任命了新的军官,正好通过攻城战来磨合一下,顺便拔掉杨行密留在淮北的几颗钉子。
南线,问题不大,慢慢打就是了。
北线,即将展开大战,这也是邵树德第二次尝试着将“黑手”伸进河北。
※※※※※※
天祐元年六月二十九
,烈
炎炎,酷热无比。
滏水两岸,小规模的骑兵
锋渐渐消失了,整个战线陷
了诡异的平静之中。
非要解释的话,其实也说得通。因为夏天了嘛,天气炎热,成天在外面晃悠,无论是
还是马儿,都受不了啊。
另外就是前阵子刚下过几场大雨,山洪
涨,滏水河面不但变宽了,同时也变
了。好几个可以骑马涉渡的地方已经被淹没了,成了
水区,严重阻碍了双方的行动。
今
,李克用冒着烈
,亲自沿河巡视。
四十五岁的
了,不知道是
心还是怎么着,鬓角已隐隐出现白发。
盖寓默默跟在后面,愁眉紧锁,再不复往
的从容与镇定。
数骑从远处奔来,打
了河畔的平静。
“有消息了吗?”李克用安坐在马背之上,
也不回地问道。
“回大王,我部反复查探,看到相卫之间的驿道上,军士、车马络绎不绝,终
不断。”来
禀道:“但贼
防备严密,游骑众多,未敢主动捕俘拷讯。”
“再遣
去,一定要打探清楚。”李克用加重了声音。
“遵命。”来
匆匆退下。
大战将起,
报是最重要的。
敌
在哪里,有多少兵,往哪个方向行军,军心士气如何,这是最基础的,一定要弄清楚。
在得到上述
报后,便可以尝试着做一些
判断了,即敌军的意图是什么,他们的后勤供给怎么样,能坚持多长时间?
此时甚至可以把自己代
敌军的角色,用已经得到讯息来猜想敌军意图,模拟进攻路线。在这个过程中,己方模拟如何应对,甚至加以反制。
正所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所谓智珠在握、走一步算三步的名将,一般而言,身边都有一个很给力的幕僚团队,帮他事先模拟各种可能
。
当然也有
靠自身天赋打仗,一个
就能
翻对手的整个参谋团,这就另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