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刑狱使司,掌察所部之狱讼而平其曲直,所至审问囚徒,详核案牍。司置刑狱使、副使、判官等职。
又有学政一职,掌学校政令,岁科考试。察师儒优劣,生员勤惰,升其贤者能者,斥其不帅教者。
都指挥使就不谈了,不归巡抚,而是由兵部直管。巡抚能有的武力,也就只有几百
规模的护军营。
转运使、刑狱使、都指挥使、学政都是正四品下的职官,只比府尹(从三品)、上州刺史(正四品上)低一些,与中州刺史(正四品下)平级,是相当不错的职务了。
“既如此,何反夏王耶?”萧蘧问道:“设若无夏王,此时之关西、河南,又会是什么光景?怕是早有那粗鄙武夫,杀上大内,别说天子不得保了,文武百官可得保全
命、家业?”
朱朴被萧蘧的话牵引,下意识就想了起来。
假设没有夏王的存在,而韩建是直隶道十四州最大的军
,他会怎么做?或许不敢杀天子,但皇子却敢杀,甚至一
气杀光都不带眨眼的。文武百官在他眼里多半也没什么用,心
好了打发个仨瓜俩枣,心
不好,直接
体消灭。
你固然可以骂他,但
骂夜骂,能骂死这些军
武夫吗?
家的统治基础就不是你们文
,而是军队,他根本不在意你的看法。

都骂夏王面善心黑,惺惺作态,
惜羽毛。但要的就是他惺惺作态,这意味着他还讲一点规矩,不是完全随心所欲
来。
凡事就怕对比,一比就分出高下了。
“这么说吧。”萧蘧站起身来,凑到朱朴身旁,轻声道:“若夏王有事,自巢
以来二十年间的纷
战事,可就白打了。说不得,这满朝公卿、天下百姓还得再受几十年苦。此中真意,朱相宜细思之。”
朱朴沉默无语。
二十年的惨烈战争白打了?朱朴大概能听得懂。虽然不是完全白打,第二代霸主总会比第一代更容易一些,但战
持续下去却是必然的。在这个过程中,河南、河北、河东乃至已经安定了十余年的关西,会不会再度打烂?几乎是必然的。
“朱相,有
欲与全天下的士
为敌,你说怎么办?”萧蘧将声音压得很低,但听在朱朴耳中,却仿如惊雷一般。
欲与天下士
为敌的,不是别
,正是当今圣上。怎么办?萧蘧甚至已经把读书
和世家的利益与夏王绑定了,认为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能怎么办?
见朱朴不语,萧蘧笑了笑,不再多说。
有些弯不是一时间能转过来的。簇拥在圣
身旁的那些官员,很多
出身并不低,明明圣
并不代表他们的利益,但依然无脑支持他。因为
并不全都是理
的,一辈子的信仰和价值观很难完全改变。
改变不了的
,没有拉拢的必要。
能改变的
,那就有的谈。
夏王走到今天,并不完全依靠屠刀,以力压
。事实上他最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词就是“统战”,一直喜欢与
分润好处,结成利益共同体。
朱朴是一个实在
,他能克制自己的好恶
绪,客观地看待
和事,他是值得拉拢的。且一旦成功,示范效应明显。
毫无疑问,邵树德打算把圣
的根基连根拔起了。
离开中书外省之后,朱朴回到积善坊的家中。
积善、尚善二坊,就在洛水南岸,离天津桥极近,过桥便是太微皇城了,可以说是黄金地段。
积善坊中本有太微宫。天宝元年正月,置玄元皇帝(老子)庙于此,二年,改为太微宫,后毁于战火。
太微宫占地较广,主持修建洛阳城的封渭在原址上修建了三套宅邸,分别给了朱朴、裴枢、裴贽三位宰相居住——当然,只是借,离任后是要归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