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杀多年，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将形势分析了个八九不离十。所以说啊，很多事
，只能骗上级，骗不了下级，因为他们是直接做事的，最是敏感不过，只要有足够的信息，马上就能给你还原出个似是而非的整体出来。
“咚咚咚……”驿道上响起了鼓声。
三
转
望去，“
山第二镇”的大旗猎猎飞舞。
数千步卒齐刷刷停了下来。整理完队列后，继续前进。
队列两侧，不时有令骑驰过，
着许州
音，传达着各种命令。
“镇兵南下，防堵李克用去了。”三心中升起了一
明悟。
※※※※※※
“能不能把晋军诱出来，先歼灭一部？”巡查完仓储的梁汉颙上了马，问道。
“或可尝试一下，但晋未必如我所愿。”担任柔州行营催阵使的裴冠说道。
就今年而言，聚兵是计划外的事。或者即便聚兵，也没准备集结这么多。
契丹被扫
好几年了，其附庸部落残
不堪，纷纷走避。打到这个份上，能捞的油水差不多都捞
净了，下一步就是啃硬骨。
今岁出兵的话，大概率还是亏，即抢掠到的丁、牛羊、财货，完全无法弥补出兵的开销。
那么决策就很简单了。要么不打仗，要么缩减规模，减少开支。
朝廷同意了后者，即今年聚集个两三万，偷偷杀
契丹地界，烧杀抢掠一番就完事，没必要搞得声势太大，以至于掏空地方积蓄，百姓困苦不堪，纷纷逃亡。
但事出了变化。
枢密院的大员都到胜州坐镇了，并传递了朝廷收到的绝密报。除传统征兵对象山诸部外，如今连河西诸部也被征发了，海量的牧民、牛羊正通过各条道路，往柔州方向集结。关北道几位大员也齐齐出马，督促各州、县征集夫子，或船只水运，或马驼陆运，将物资也集结到柔州——大战
发之前，首先需要完成的就是兵员、物资的集结，这个过程预计将持续到七月底。
其实梁汉颙并没有感到契丹多难对付。他真正担心的，还是晋军与契丹合流，那样将会非常麻烦。
“河东的位置实在太好了，夹在我粮仓与前线之间。”梁汉颙说道：“若我是李克用，一旦朝廷官军与契丹
上手，战于燕北，定然尽遣
骑北上，截断王师后路。”
“都，其实晋与契丹未必有你想象得那么团结，此中或有可趁之机。”裴冠说道。
“机在何处？”梁汉颙问道。
“都，契丹、晋以利相聚，都指望着对方先出，拖住、消耗我军，再出来捡便宜。”裴冠笑道：“某猜测，契丹若举大军而来，定然先攻燕北，扫各个
场，先捞取好处，不会与我军锐硬拼。而晋呢，多半要先打探消息，看看我军是否与契丹大战，然后再做决定。这就叫各怀鬼胎，各有
谋。”
梁汉颙大笑起来：“裴参赞算是把晋、契丹都看透了。他们之间本无互信，又何来协同？”
仔细想想，契丹、晋也确实不太可能紧密协作，同进同退。
契丹大军不来，晋多半只会坐观局势变化，再调整自己的部署。如果夏军打得不好，他们就会出击，趁火打劫，把夏军的小挫变成大败。如果夏军打得好，契丹被杀得狼狈而逃，晋可能就不出动了，继续
缩装死。
反过来想，契丹会不会也打着这个主意呢？可能
极大。
想到此节，梁汉颙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给去诸、拓跋金传令，别光顾着撤退，想办法探查契丹的兵力。”
“再给王合传令，先拣选锐，主动攻契丹境内，看看他们准备到什么程度了。”
一连下达了两个命令后，梁汉颙又喊来了薛离，道：“柔州这边，你替我看一阵。”
“都欲往何处？”薛离惊问道。
“去一趟胜州，面见杨枢密。”梁汉颙说道：“有些计划，还得朝廷协调。”
第032章 心思
李克用已经回了晋阳，李嗣源、石善友二全面统筹忻代、云蔚战事，李嗣源为主，石善友佐之。
李嗣源今年三十六岁，征战二十余年，终于走上了一线统帅的职位，负责一个方面的大局，这对他而言，是仕途上的一个巨大突。
只是——河东的前途，整体晦暗不明，让这个大帅的职位失色不少。
手下的军队又有了调整。
从幽州开来的兵马规模很大，数逾两万，甚至超过了李嗣源长期管带的亲骑、飞骑、雄捷及马前银枪四军一万四千。如何管理，其实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这并不是杞忧天。事实上现任幽州节度副使李存璋对自己手下的兵马被抽走十分气愤，因为这变相削弱了他的权力。
无奈这是晋王的命令，他无法拒绝。但这笔账，多多少少要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