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不够的，甚至抽调州兵、土团帮着押送，至青州、登州二地集中收押。
这一
，河南府新安县的秦二郎就在路上遇到了一批东行的囚犯。
圣
开恩，除穷凶极恶之徒外，其他流放犯无需戴枷行路。因此他们走得还算轻松，男男
数十，在几乎同样数量的官差押送下，一路向东——和小孩，基本是自愿陪同流放的家眷。
秦二郎身上穿着一件补丁打了又打的驼毛褐布军服，左手抚刀，右手牵马。乡间小路狭窄，于是他避让到了一户家的院墙前。
此时天刚蒙蒙亮，一抹朝阳透过树荫洒在院子里。
寒露重，晶莹的水滴在菜叶上滚来滚去，不多时便掉落在了地上。
母
们冲出晨雾，爪子在野地里仔细翻检着。每找到一件吃食，立刻高兴地的咕咕叫着，甚至互相争抢。
这家的主也起来了，径直奔向那些母。
“咕咕咕……”母激烈的挣扎起来。一只大手紧紧攥着它的脖子，拎到了水井边，锋利的尖刀轻易割
母的喉咙，然后
朝下，将鲜血流
碗中。
旁边有烧好的烫水，主直接给母洗烫、拔毛。
冬至到了，辛苦了一年，必须要犒劳一下自己和家。
“秦里正来啦。”正在杀的周大郎放下了尖刀，胡
擦了把手，恭敬地打招呼。
秦里正扫了一眼院子，走过去拍了拍周大郎的肩膀，道：“好好过节吧。过完正月十五，到县里整训。”
“这……”周大郎的脸色一白。
以前也有征召，不过都是他爹去的。但他爹数月前得了急病
亡，如今就只能是他顶上去了。
秦里正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安逸子过得确实舒坦，但不能忘了厮杀的本分。你家这家业，也是你阿父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可别坠了他的威名。想当年，周铁枪可是一把好手，战阵上勇猛无匹。”
“是！是！”周大郎脸色难看地应道：“就是不知此番征召所为何事？”
秦里正指了指那些正在路上慢慢走着的流放犯，说道：“看到没有，流配安东府的犯。”
“看到了。”周大郎的脸色更不好了，莫不是要远征安东府？
“他们要去安东府，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自然需要朝廷调拨物资。咱们被兵部点了名，押运一批粮
。”秦里正简短地说道：“从含嘉仓城调去，输往青州。州兵不能轻动，便要出动土团乡夫了。”
周大郎长长地舒了
气，比他预计的最坏
况要好多了。
“夫君，该吃饭了。”周大郎的妻子将两个睡眼惺忪的小孩抱了起来，坐在桌子旁，然后端来了黏稠的小米粥、爽的咸菜以及一些
酪。
“里正若有暇，不妨……”周大郎勉强笑道。
秦里正摆了摆手，牵着马儿走了。
周大郎家的子是过得去的，光从早餐的成色就能看得出来。一般家，哪可能吃那么厚实、黏稠的米粥。事实上早年跟着邵圣打天下，一路东进，移民河南府的关西百姓过得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