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军营寨内，李存璋脸色铁青地看着败退回来的一
将佐，有心杀
，但想想被夏挂在旗杆上的平州刺史李存实、临渝关镇使李存颢的首级，又长长叹了
气，终究没动手。
李嗣恩、李嗣本、李存矩三暗暗松了一气。
今
这场厮杀，本非众本意。实在是僵持久，战又不战，退又不退，不如打上一场。另外，李存璋也存着打赢夏，然后趁胜撤退的念
。
无奈，今天打输了，接下来的撤退怕是不会很顺利，除非他们不跑了，直接躲进沧州城，但那与找死何异？
“留守，大王那边，到底何意？”沉默了半晌后，李嗣恩壮者胆子问道。
他是蓟州刺史，但蓟州已经被夏突袭攻取，家都失陷在城内了。他是真的想走，急着赶回去收复地盘。但晋王没下令，留守也不肯担系，却不好一走了之了。不过心中依然忧愁，故出言相问。
“你问我，我问谁？”李存璋直接呛了一句。
李存矩无奈摇。他是卢龙军使，但卢龙军的驻地平州也丢了，军心有些浮动，不然也不会被夏一战击败。
李嗣本则一言不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和迷茫。
李存璋看着这几个败军之将，越看越气，直接甩手出了营帐，又一连派出了好几拨使者出发，前去面见李克用——事只有一件，即请求撤军。
他很清楚，越往后拖，士气就越低落。今还能与夏军野战比划两下，待再过十天半月，怕是一上阵就大败而回。仗，显然不能这么打。
第03章 止损
“嗖！”一箭飞出，一名夏军副将骑术高超，险之又险地避过。
刚从马山起身，迎面又一箭飞来，正中咽喉，惨叫一声后栽落马下。
李克用的脸上没有丝毫喜色。
他又连连施
，几乎箭无虚发，连毙数。
对面的夏军也毫不示弱，箭雨来得又快又急。李克用的亲兵手执大盾，护得严严实实。
但终究百密一疏，还是有一根箭矢飞来。
电光火石之间，李克用扑倒在马背之上，将其避过。然后不起身，双手持弓，直接一记卧，将偷袭他的夏兵落马下。
驰、侧、卧、背、左右开弓，李克用直如战一般，毙敌无数，其中很多都是高价值的军官。
但他打着打着，却发现身边的兵越来越少，也不知何时就被掉了。
暗骂一声后，施展了一记回望月，连发两箭，毙杀一，然后大声招呼着撤退。
晋军训练有素，很快脱离了接触，一阵风般地撤走了。
夏军也勒住了马，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有余悸，没有追击。
晋军撤到了数里之外，也停了下来。
李克用眉紧锁，年纪大了，体力不如以往。若搁二十年前，他带冲杀的阵，还没有拿不下的。
不远处的一条小河边，最后一辆马车也过了河。
车上满载各类财货，押送的军士喜气洋洋，不住催促赶路。
“就这点志气。”李克用啐了一，下马休息。
打来打去，又回到了抢劫的老路上，这其实也是他默许的。
这几年，李克用整顿军纪，明面上不准抢劫了。但河东无钱，武夫们的待遇越来越差，这时候你就得从其他方面补偿他们，军纪整顿也就无疾而终了。
没有钱，还要整顿军纪，谁他妈陪你玩？
武夫们先自己吃了点东西，然后也给马儿喂食了盐水、粮，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李克用下令撤退。
回程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救援沧景的战争，河东算是半途加
的，但也打了不短的时间了。他亲自督战，甚至屡次冲杀，将士们其实是比较卖力的。而他亲自冲杀的战斗，基本都赢了，但整体战局却始终没有得到改变，这是为什么？
好吧，他其实知道其中的原因，只不过不愿意承认罢了。那就是夏晋双方的实力对比，已经有了质的差距，你即便战术上赢了再多，但整体战略不断失败，被动是必然的。
“他妈的！”李克用一甩马鞭，当先而走。
军士们丝毫不见怪，催马跟了上去。晋王生闷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他们早就习惯了。
一路撤回林虑县后，李克用自顾自地回了县衙。
“夫君，喝点茶水吧。”刘氏亲手端上来一碗茶，柔声说道。
李克用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刘氏转到他身后，轻轻替他按揉肩膀。
李克用也不说话，静静享受。
良久之后，刘氏停下了手，见茶水已经凉了，便吩咐亲兵再煮一壶。
“不用了。”李克用摆了摆手，说道。
亲兵应声而退。
刘氏又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