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刘氏笑道：“他若大举袭扰夏
空虚的后方，可比夫君在河北摆开数万大军有效多了。杨行密这还是有点眼光的，他刚刚诛除了田覠、安仁义，消除了内部隐患，钱镠又被其击败，或可腾出手来北顾。”
“那就派吧。”李克用无所谓地说道。
反正也就试一试，杨行密答不答应都无妨。如今他最关心的，还是幽州局势。
第032章 李遁
李克用做出决定后，撤军的命令很快下达至各部。
十月初一夜，李存璋亲自带着瀛、莫、蓟、平四州州兵及土团乡夫万余出营，猛攻夏军营寨。
临战之前，李存璋把抢来的财物尽皆发下，又亲自鼓舞了一番士气。随后，他带着亲兵亲自督战，有作战不力、逡巡不进者，立斩。
因此，晋军一时间倒也勉力提振起了士气，发起了
水般的进攻。
“你速领兵，在清池、长芦之间觅地设伏。夏若追击，定然轻兵疾进，到时叫他们吃个大亏。”李存璋一把拉住李嗣本，压低了声音，秘密嘱咐道。
夏要追击，必然面临穿不穿甲的问题。甲分铁甲、皮甲、布甲（防护力聊胜于无，也可以说是无甲）三类，无论是铁甲还是皮甲，都很妨碍行动，你穿不穿？
不穿，轻兵疾进的话，老子给你准备了部队阻截。李嗣本就是去
这事的。
大火熊熊燃烧了起来，战斗还在继续进行着。
夏夜间遇袭，没有慌张，应对有度，甚至大部分都没有起身，只有守夜军士在厮杀，援应军士起身，席地而坐，做好支援的准备。
李存璋当然知道，他不可能攻下夏的营寨。他们连绵十余里，兵力雄厚，要想
之，只能制造混
，即其一营，然后放火、擂鼓、呼喊，派出骑兵四处
箭，如此才有可能。而且，古来还真有不少这种战例，并且都成就了某些名将的辉煌战绩，大书特书。
不过李存璋试了一下之后，就发现没戏。
夏的应对十分专业，值夜军士正常战斗，援应军士待在营房、帐篷内席地而坐，做好准备。其他接着睡觉，大声喧哗传播恐惧、未得军令四处走动者，箭杀，杀者有功无罪。
这支军队，不可能让你制造混捡便宜。
“遵命。”李嗣本似是早有所料，领命而去。
李存璋又想了想，召来亲将，道：“你去大营内，将所有骑兵都征集起来，准备反冲击。不要管夏贼的骑兵，就盯着他们的步卒。”
“留守，我若走了，这边……”亲将迟疑道。
“我还死不了。”李存璋斥了一句，道：“速去办理。”
“遵命。”亲将匆匆而去。
李存璋继续盯着前方的战场。
攻势仍然很猛烈，但他知道，这是无法持久的。被财货激发起来的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即便有军法威慑，也持续不了太长时间。
但他无所谓了，只要吸引住夏的注意力，牺牲多少都是值得的。
州兵土团嘛，死就死了，能怎样？只要把
兵带回去，幽州还在手里，重建这些地方武力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
至于兵强将带不带得走，那就尽事听天命了。撤退尤其考验将领的水平，有全师而还，有全军覆没，反正他已经尽力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安排了，下面就
给老天爷来裁决。
基本上来看，李存璋还是有些信心的。当然，战场风云变幻，谁都说不好会发生什么事。对于损失，他也有心理准备，一切全看赌这一把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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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内
攒动，但说话的却很少。偶有几个出声喧哗，也很快遭到军官呵斥，不得不闭嘴。
所有的脸色都十分复杂。新兵一脸兴奋，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各种东西，包括抢来的财货。老兵则色凝重，他们舍弃了很多不必要的东西，只带了值钱的细软。
当然，还有保命的武器。
沉重的甲胄可以带一些，用大车装上。长枪也置于车上，这些都是非常影响赶路的东西。
去掉这些，刀剑、弓矢就非常重要了，因为这是他们在遭遇敌追杀时，仅有的能够反击的装备——如果他们来不及披甲、取长枪的话。
营门已经打开，部分军士率先出营。辅兵们赶着大车，装载着粮食、器械、财货等各类物资，一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们不敢举火，只能凭借着最近两个月驻扎时摸熟的山川地理，悄悄上路。
第一批走后，便是第二批。所有都很沉默，闷赶路。
而这只是第一处营地。
五万大军，根本不可能只有一座营寨，事实上总共有七八处。这还算少的，有时候甚至能有十余处，完全看当地地形如何。一般们提到的五万大军营地，其实只是主帅所处的最大一处营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