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多
里，并不全是骑兵。但他们依然把搜罗来的所有马匹甚至骡子都带上了，反正留在妫州也是被宰杀的命，没多余的
和粮食喂它们。
若在幽州打得不顺，他们甚至连回去的粮食都没有。
无路可退了。
“杀贼！”李存孝一夹马腹，当先而行。
“杀贼！”妫州武夫们齐声大吼，跟着冲了下去。
山坡之上满是积雪。
晋军斥候在前方夺路而逃，妫州兵追在后边，奋勇前进。
不断有摔落马下，但很快就爬起来，追上马匹，翻身跃上。
追不上马匹的，甚至徒步下山，大吼大叫，色癫狂。
他们穿着
烂烂的絮衣，披着修补多次的甲具，高矮胖瘦不一，器械五花八门，脸色冻得通红，如一
洪流般从山上倾泻而下，直接
正在行军的敌队列之中。
李存孝一袭大黑袍，胯下黑马骏异常，冲敌阵之后，直奔一而去。
“安远！”李存孝信手抽出一杆铁挝，大叫一声。
安远正手忙脚
地应付着突袭而至的妫州兵，且战且退之下，猛然听到有喊自己名字，心中先是一怒，而后便是一惊，这声音也太熟悉了！
他挺槊刺倒一，拨马向后方退去，百忙之间回
一看，吓得身体几乎僵直了。
“死！”黑色的骏马快如闪电，四蹄扬起的雪花片片飞舞，李存孝闲庭信步般地躲过前后左右刺来的长枪，奔至安远身前，兜一挝。
安远惨叫一声，仰面倒下。
李存孝与其错马而过，随手杀了两名安远亲骑后，又拨马回转，见安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脑袋渗出的鲜血染红了雪地时，哈哈大笑。
“贼子也有今
！当年与那牧羊
一起编排我的时候很痛快吧？现在死得像条野狗一样，哈哈。”李存孝纵马突敌阵，铁挝舞得密不透风。
安远的亲兵悲愤异常，纷纷冲了过来，想要以命换命。
李存孝左劈右挡，浑身好像长满了眼睛一般，每每恰到好处挡下、躲过敌攻击，然后游刃有余地反击，利用敌长兵器近身不便的因素，瞬间连杀数，勇不可挡。
妫州兵也冲了过来，帮他们敬
的团练使分担压力。
晋军数不多，大概也就三千上下，骤然遭到突袭，本就作一团。此时主将安远被杀，失去了指挥，士气重挫，更是溃不成军，很快就被妫州武夫杀了个七零八落。
李存孝挥挝击杀最后一后，方才兜马回转，至安远尸体前，定定看了好久。
“将首级斩下，做成酒器，我要欣赏。”李存孝下令道。
“遵命。”亲兵毫不废话，抽出横刀将其搁下，放鞍袋之中。
把痛恨的敌首级斩下，收藏在家里，时不时拿出来把玩、欣赏，对此时武夫而言，并不鲜见。也谈不上什么变态，因为这么的真不少。
至少，李存孝并没有收藏敌首级后，还把脸上的
割下来吃，没有剜取
双x，没有用铁刷子刷掉油炸这种某朝末年各路义军的标配行为，已经是一个很“正常”的武夫了，真的。
世之中，这真算不得什么事。
“你们这群怂包，跟不跟我？”李存孝又走到俘虏面前，一脚踹翻一个，问道。
面前的俘虏大概有百十，这是第一批。后面还在收拢，估计还能有个千把。
俘虏们你看我我看你。
终于有一壮着胆子问道：“安将军可会杀回蔚州？”
李存孝一怔，自嘲道：“晋阳已唤我安敬思了吗？”
俘虏们不敢答话。
“降就降，不降就伸一刀，有那么难吗？”李存孝又踢翻一，怒气冲冲地说道：“武夫提卖命，跟我安——李存孝辱没你们了吗？”
“也罢。”良久之后，一俘虏叹气道：“年年出征，我那婆娘早就偷生下孽种了。还说什么梦中
感致孕，呸！便随李将军厮杀了，去幽州抢个新，带回老家后，再杀了那贱。”
“李将军投了夏朝，应能发饷吧？”又有说道，见李存孝面色不善，立刻说道：“不能发也没事，弟兄们自取。”
“若是旁，说实话即便降了，我也会想办法溜走。但李将军招降，我便不走了，降！”
“提卖命，有才能卖。我不降邵贼，但降李团练。”
李存孝听了面色稍霁，哈哈一笑后将扶起，道：“既然跟了我，便是自家，岂能让自家兄弟受苦？没说的，去了易州，钱帛有，也有，勿忧。”
远处还在不断送来俘虏。
清夷军各级军官分了分，将降兵编部伍，发给器械。
他们并不太过担心，甚至还有说有笑。毕竟在一年以前，他们还是一个系统的，有些甚至互相认识，并没有投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