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山穷水尽之时,他因为早就往死里得罪了李嗣源,不可能再投靠过去,因此说话慷慨激昂,但其实不太足信。庄宗死后,他也逃了,为村民所执。
但不管怎样,他没有造反,而且无论是跟刘守光,还是李存勖,都尽心尽力,虽然不是什么忠义死士,但也绝不是反贼,有自己的理念和价值观。
再观察观察,可以慢慢给他加担子。
嗯,夏鲁已经被加担子了。邵树德对他非常满意,目前已提拔为副将,统率百名银鞍直武士,在宫廷卫士之后,组成邵树德身边的最后一层护卫圈——这百
,也都是禁军老卒了,一水的冷锻瘊子甲,步弓、长槊、横刀、重剑,堪称杀
机器,有他们在,够了。
远处还有骑士在奔驰,仔细看看,都是年轻小伙子,老
们则早就下马,看似在闲聊,但眼角余光都落在邵树德这边。
邵树德坐在他的经典限量版虎皮
椅上,仔细看着后生们的表现,不时点评几句。
“今年来了不少好苗子啊。”
“此
是谁?十箭中七,有当年贺拔胜的水平了。”——贺拔胜走马
飞鸟,十中六七,箭术不能说第一,但也是一流水准。
“哈哈,小儿辈在朕面前卖弄骑术。多卖弄卖弄,都有赏。”
“
原勇士,别的不谈,骑术、箭术确实顶尖。都是朕的儿郎,好,好啊!”
邵树德非常享受勇士们争相在他面前表现的感觉,这让他有种天下英雄皆
吾彀中的满足感。
更何况,
原
部勇士,都是自家
,看着就更欣喜了。
“大汗。”在不远处休息的老家伙们终于忍不住了,纷纷凑了过来。
“都坐下吧。”邵树德吩咐道。
储慎平让
搬来了椅子——嗯,邵圣钦点的升级版椅子,不再是以前的绳床了。
“可知此番召集尔等前来何事?”邵树德问道。
在他面前,足足坐了十余
,除仙游宫的
外,三泉巡检使王合、奚王去诸的亲信也赫然在列,基本上是大夏在燕北
原的全部势力首领了。
“还请大汗明示。”仙游宫监拓跋金说道。
“你们各自部落内,还有多少存粮?”邵树德说道:“马儿有没有掉膘?”
冬春季节,一般是
原部落最难熬的时间段,因为牧
停止生长了。因此,各部一般在秋天就开始准备过冬的
,宰杀多余的牲畜,为熬过严酷的冬天做准备。
冬天的部落,就像那冻僵了的蛇,是没有丝毫活力的。无论是
还是牲畜,都在“掉膘”,粮食、
料紧
的,实在没有多少剩余。
“大汗,粮谷早就没了,
料倒是够撑到五月。”拓跋金回道:“马儿有些掉膘,不过遵照大汗之命,仍有千余匹可随时动用。其余战马,养一养也可活蹦
跳。”
“大汗,我部与仙游宫仿佛。”去诸回道。
“你呢?”邵树德看向王合,问道。
“大汗,我部可随时出动三千骑士、五千匹马。”王合大声回道。
“哦?”邵树德惊讶了,问道:“何故?”
“一直防着契丹贼子呢。”王合笑道。
“嗯,不错。”邵树德说道。
说完,他沉吟了下,似是要宣布什么。
拓跋金、去诸、王合三
屏气凝,静静候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两
后,你们就各回各部。”邵树德说道:“宰杀牲畜,准备
脯。马儿也赶紧喂喂,别整得瘦骨嶙峋的。过完正月十五——拓跋金,你领五千骑至燕乐故城一带;王合,你领万骑至西密云戍一带;去诸,你带三千骑至广边军一带。”
广边军、西密云戍、燕乐城这些地方,都属于幽州镇的山后地区。他们放弃之后,为契丹所据。但去年一场大战,夏军一路狂追,契丹四处奔逃。夏军撤走后,契丹
也没再回来,几乎成无主之地了。
“限你等十
内抵达,不得有误。”邵树德又强调了一句。
“遵命。”三
什么也不问,立刻应下了。
邵树德很满意。
原部落,因为松散的关系,
下令时总有
叽叽歪歪,甚至讨价还价,几乎成为一种习惯了。
只有那种威望非常高的
站出来说话时,才无
敢顶撞。而
原上一旦出现这种
,说明他们已经整合到一定程度了,能够调用的力量非常庞大,往往可以出动数十万骑。
邵树德现在说话,就没
敢叽叽歪歪。
山、代北、燕北这些部落,要么是被他打服的,要么是他一手栽培的,威望非常之高,没
敢废话。
“放心。朕会遣
转输部分粮
至西密云戍等地,你等遣
接收即可。”邵树德说道:“宰杀的牲畜,损失的马匹,朕也会补给你们。你们只有一个任务,便是堵截可能北逃的部落。”
“遵命。”三
齐声应道。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