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赛一场,是他的主意。
温一心被吓成这副模样,裴瑾不迁怒到他身上,他就谢天谢地阿弥陀佛了。
回到桐景苑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天寒霜浓。
裴瑾抱着温一心下车,径直上了二楼,进了浴室清洗,等到他裹着一身灰色浴袍抱着温一心出来时,家庭医生已经等在了客厅内。
温一心昏昏沉沉的躺着,手指紧紧的揪着被褥,单薄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医生量了体温,检查过后,开了些安的中药:“太太大概是被吓着了,体温偏高,有些低烧,我刚才摸了她的后颈,开始出汗了,烧应该很快就会退下去。
喝点安的汤药压压惊就可以了。”
裴瑾下楼让
去煎药,再返回卧房时,见温一心已经睡了,她侧躺着,身子弓成虾米状,手指紧紧揪着枕
的一角,眉心拢着,睡得并不安稳。
裴瑾心里又一阵后悔,不该因为心
不快没有征求她的同意就手痒赛车。
没想到她会害怕成这样。
裴瑾温热的指腹抚平她隆起的眉心,想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时,求他不要再赛车不要闯红灯,求他平平安安的言语,心里涌起阵阵悸动,仿佛从一望无际的黑暗里窥视到了天光。
她心里是有他的一席之地的,尽管一开始她并不记得他了,可相处大半年,他终于重新在她的心里烙下了印记。
他和她还有漫长的余生一起度过,不怕捨不回被丢弃的那些时光。
原本以为喝了药,睡一觉便会好起来,可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温一心却病的不轻,她整个
恍惚,时不时便会站在阳台上,望着宁城的方向静静发呆。
秋的天,银杏树叶都快要掉光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
钟黎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她紧赶慢赶的从剧组赶来看温一心。
室内暖气开得足,温一心穿着宽大的白色棉布裙,锦缎般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垂落到尾椎骨下,本就不大的
掌脸又清瘦了几分,下
尖尖的,衬的那双水蒙蒙的眼睛更大了。
钟黎看着她单薄纤瘦的身子空
的在棉布裙里晃
着,赤着
致的双足,双脚踩在柔软的雪白的长毛地毯里,走路寂静无声,轻飘飘的,宛如月光下飘
的孤魂野鬼。
钟黎鼻子发酸,扔了手里的包包,扑过去抱她:“一心,你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才好起来,怎么又变成这副模样了?”
温一心任由她抱着,声音透着几分飘忽:“我记起来了,姜恒出事的时候,我其实是在他身边的,对吗?”
钟黎:“......”
温一心整个
越发失魂落魄:“果然是这样,我一直以为是做梦,哪有那么真实的梦境。”
钟黎不知该如何是好,定了定,只得先稳住她:“一心,他出事时,你在酒店的房间里等他,并不在他的身边,你不要这样。”
温一心身子陷
柔软的圆沙发里,蜷缩成一团,“真的?”
“真的。”钟黎泪意上涌,同她一起蜷缩在沙发上:“你只是受了惊吓,肯定是医生开的药有太多副作用,让你多想了。
你多想想开心的事......”
钟黎挤出个欢喜的笑脸:“我给你带了个好消息呢。”
第章 新婚
温一心半信半疑,却也无可奈何,可钟黎没必要骗自己,或许真的只是自己将梦境和现实混淆了。
她定了定,问:“什么好消息?找到他了?”
“还没,不过应该快了,你再等等。”钟黎眼睫轻眨:“是上次欺负你的李老板那群
,都落了不好的下场。
他太太录了视频,实名举报他们公司偷税漏税,还行贿私底下拿回扣,被查了,不仅姓张的牵连其中,那群
一个也跑不掉......”
温一心虽不懂经商,可商场如战场,她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这件事会那么快发酵出来,又牵连的那么广,不可能没有裴瑾的手笔。
她心思微动,想到那几天裴瑾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怔怔出。
只听钟黎继续道:“还有几个老板的公司一夜之间宣布
产了,听说还欠了一大笔外债,上了老赖的名单......”
温一心心想,那几个被她牵连到的学生的赔偿款应该拿到了。
她曲起的双腿伸直了些:“钟黎,陪我去公寓坐坐吧。”
......
属于两
的公寓里。
钟黎无聊的翻着大部
工具书,频频抬眸去看正聚
会作画的
。
温一心长发松松挽着,风衣的袖
卷起,画笔落在画纸上,很快便勾勒出了图案的
廓。
满纸刺目的红,是铺天盖地的血。
钟黎看的眼皮直跳,她赤脚走过去,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却不敢吭声。
等到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