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再看钟湛，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
。
却让钟湛心
没来由的一紧。
两
继续对练。
不知道是不是钟湛的错觉，每次他想踢歪一个球，去排球场溜达一圈的时候，萧樾的跑动位置总能恰到好处地卡在他和排球场中间。
即便萧樾什么都没说，一如寻常的淡漠着。
钟湛依然从他漆黑的眼瞳中，隐约读取了一句警告——
除非你他妈敢明着演。
不然你这球，今天之内别想飞出足球场。
-
走到正午，体育课结束了。
许帆有急事要先去吃饭，阮芋排球打得有点累，懒得去抢饭，便自己一个拐到食堂外侧的长水槽前，慢吞吞地清洗手掌和手臂。
这一排有十来个水龙，男生洗手很快，阮芋一只手都没搓好，身边已经换了好几批。
她在冰凉的水花中观察手腕，也就是垫球时与排球接触的位置。
这节课后的淤血状况比前几节课好多了。
她正在慢慢适应，身体也在
眼可见地好转。
“盯什么呢？”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欠揍声音，“当心掉水槽里。”
阮芋脸还没抬起来，白眼先到：“要你管哦。”
她微微直起身，看到整条水槽现在空
的。
十几个水龙，他偏要挑离她最近那个用。
萧樾水龙拧得不大，慢条斯理搓洗双手。
洗
净手，他再弯下腰，旁若无地捧水洗脸。
阮芋刚开始有点担心被他的水花溅到。
观测了一会儿，发现他洗手洗脸的动作一点也不粗鲁。
甚至还挺赏心悦目。
她别开眼，继续对付自己的手臂。
其实差不多洗完了。
但是上完体育课身上怪热的，用凉水冲冲还挺舒服，反正她不着急吃饭，多冲一会儿是一会儿。
萧樾洗完脸，用手随便揩了揩水，问阮芋有没有带纸巾。
阮芋摸出一包递给他。
抬眼看清他面容，水洗之后更加白皙
刻，鼻梁和鬓角沾的晶莹水珠顺
廓滑下，留下颜色暧昧的路径，要多蛊有多蛊。
他擦过脸之后，浓黑的睫毛依然沾着少许
气。
他淡薄的视线顺着睫毛落下来，经气晕染，褪去几分敷衍，平添几分幽。
该死。
他这副模样，好像在勾引她。
阮芋再次移开目光，就听他若有所思说：“好像真的胖了点。”
这两天，很多和她说过一样的话，阮芋听完都只觉得高兴。
除了现在。
胸闷气短的感觉又来了，她下意识反驳：“才没有呢。”
“哦。”萧樾顿了顿，不太正经道，“我说你了吗？”
阮芋：……
她关了水龙，想起剩下的纸巾还在他那儿，于是伸手问他要。
萧樾正在擦手，一根根手指细致地擦，余光却在阮芋身上走了个来回。
还不知道她接受移植的是哪个脏器。
省内比较成熟的移植手术，大约是心、肺、肝、肾移植。
无论哪项，都是濒死之才会采取的唯一生存手段。
阮芋也不催他，状似无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