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也并非真的离家出走,我只是期待着他们能够找到我,能够好好地看着我。
而当我孤身一
,走上山坡,面对转眼间昏暗的天空和摇摇欲坠的乌云时,我害怕了。
但在我退缩的同时,我又想到如果我现在回去的话,我不仅要遭受大
严厉的呵斥,更是要面对诺诺和小伶异样的目光。
这一切都比将要打在我身上的雨滴,更加令我畏惧。
因此我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既不敢往前也不愿往后。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的,也不知道苏小伶是怎么答应我的,或许那时我们都还天真,还尚未染上太多名为的瞻前顾后的毒药。
总之,就在天边落幕,雨滴将要坠落的时候,我揣着一个手电筒和手机就领着小伶去找若水了。
现在再想想真是不可思议,面对那时的我,诺诺停下了安慰,但也没有责怪我,而是简简单单地说了句:“那我们去找若水吧。”
面对带着通红眼眶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的我,他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云淡风轻地笑笑,就像是在说接下来要去哪儿玩一样轻松惬意。
“相信我。”即使是多少带有些许逞能的话,他还是说出来了:“出了事我来担。”
其实,再回
看,他的行为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但就在那个瞬间,他仿佛真的把我
陷自责的
生给托了起来。
虽然我哭得沙哑的嗓子无法出声,但我真切地从心中为他那充满自信与勇气的行动倾倒了。
仅凭心中闪过的某个念
,我就带着苏小伶在乌云翻滚的夜晚走上了后山。
天气渐寒,空气中弥漫着水雾,仿佛下一秒天上就会倒起倾盆大雨。
我咬咬牙,义无反顾地拉着苏小伶往前走,绝不回
露出半点的软弱和犹豫。
我用左手手臂挡在脸前,但这样手里拿着的手电筒就不能很好地为我提供前方的照明。
所以我慢慢地、一
一浅地探着脚步,像是在沼泽中行进的旅
。
我拨开树枝,穿过
丛,在迷宫里寻找着出
。
并且,绝不松开自己的右手。
诺诺领着我上了后山,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觉得姐姐会在这种地方……
但对自我的无力感和对他的信任,促使我按下了理智,像是抓住救命稻
般紧紧地跟着他。
他一只手举着手电筒,一只手拉着我的手,似乎生怕我走散了。
他对我提出的“我来拿着手电筒”的提议毫不理睬,既固执又坚决地让我做一个看客。
但这样的结果就是他在昏暗的道路上不幸挂住了衣服。
我几乎可以说是像盲
般摸索着前进,手上时不时传来刺痛,但我甚至没有时间看看自己的受伤
况,因为我害怕我一旦停下就会止步不前。
可老天就是喜欢开玩笑,不知哪个肆意生长的树枝挂住了我单薄的t恤,由于灯光不好,我弄了几次也没弄开缠绕的树枝。
因而我便有些烦躁,加大了手上的动作,但这反倒使枝桠绕的更
了,我更加挣脱不开。
一旁的苏小伶见此提议让她来,但我没有理会,而是咬咬牙,身体往后一缩,一下子就脱掉了自己的上衣,毫不在意地继续执拗往前。
我没有想到,面对缠绕的树枝,诺诺竟然直接丢掉了自己的衣服,他无视了我的劝阻,赤
着上身重新抓住我的手往前走,好像什么都无法阻挡他。
可这时,又有一通电话突然传来,在这安静的世界里格外刺耳。
我一向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即使从它的各处都传来疼痛,我也熟视无睹,仿佛它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东西,但这也意味着我的全部都融化进了我的心里。
因而当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面对那
大声的质问“你和小伶去哪了”的时候,我动摇了。
也仅仅是那么一瞬,最终,我也只是漠然地回复了一句:“我们去找若水了。”
我没有理会电话那
传来的疯了般的咆哮声,我能够理解他们的心
,但我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如同俄耳普斯般下定决心绝不往回看哪怕一眼。
我完全无法理解为何许诺会如此坚定,他轻飘飘地应付了句大
的质问后,就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而面对着犹犹豫豫喊着“诺诺”的我,他似乎也早已猜透我的犹豫和软弱,先一步断绝了我的所有退路。
他当着我的面关了手机,紧接着说到:“好了,走吧,没事了。”
面对这样的
,即使是
风雨将要来临的时候,我除了跟随也再无他法。
时间消逝,我脑海里的钟表滴答作响,走过的指针像是在钟盘表面刻下年
,曲线环绕,我的
仿佛也有些晕眩。
我承认我害怕了,昏暗的乌云聚集在天边,像是要垮下来一般。
我明明身处无限的空旷之中,却不敢再走一步,只能原地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