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水月面前,她没办法那样打。
(……啧,明明是个小鬼,却搞得我束手束脚。)
她皱眉“啧”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竟没法真的生气。
因为她比任何
都清楚——水月的陪练是善意的。
他不像叙拉古那些刀
舔血的亡命之徒,也不像她过往
手过的那些敌
……他是真的单纯在“陪她练”,甚至刻意收敛了自己可能存在的危险手段,只为让她能尽兴地活动筋骨。
(……蠢死了。)
她将剑收回鞘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但她还是赴约了。
——连续一周,每天准时到场。
她告诉自己,只是因为需要保持手感。
然而每次训练结束,她的肌
都会残留着一种久违的舒畅感——不是杀戮后的空虚,而是纯粹的、酣畅淋漓的痛快。
几天后的傍晚,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早。
水月依旧笑嘻嘻地递来毛巾和饮料,拉普兰德依旧一脸不耐地接过——两
已经形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
但今天,拉普兰德
天荒地没立刻离开,而是靠在墙边,盯着正在收拾鱼骨伞的水月,突然开
:
“喂。”
“嗯?”水月抬
。
拉普兰德别过脸,银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
:“明天……我有个任务。”
水月眨了眨眼:“啊,所以明天不能来了?”
“嗯。”
“一路顺风~”他笑眯眯地挥手,语气轻快,“回来再继续?”
拉普兰德沉默了两秒,突然烦躁地抓了抓
发:“……随便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依旧冷傲如孤狼。
可她没否认“回来再继续”的提议。
——第三步,成功。
水月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微扬。
(终于……开始主动告诉我行程了呢。)
血珠顺着剑刃缓缓滴落,在污浊的巷道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拉普兰德踩过一具尚且温热的尸体,银发被夜风吹得凌
,唇角挂着狂气的笑。
她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像是某种捕猎后的野兽——兴奋,却又莫名地……空虚。
(水月那家伙……现在在
什么?)
这个念
毫无征兆地闯进脑海。
拉普兰德的手指一顿,剑尖悬在半空。她猛地皱眉,仿佛被自己的思绪刺了一般。
(……我
嘛要想这个?)
可思绪一旦开了闸,就再也收不住——
(……是不是又在陪那帮
?)
(——啧,关我
事。)
她狠狠甩了甩剑上的血迹,像是在甩掉某种不该有的杂念。但心脏却不受控地跳快了几分,连带着握剑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哈……
拉普兰德突然低笑一声,笑声在空
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在不爽什么?)
(我又不是他的谁—
她微微蹙眉,甩了甩手上的血。
身后的敌
已经全部倒下,尸体像
布般散落在小巷的各个角落——有的被一刀封喉,有的被斩断脊椎,还有的被直接钉死在墙上。
完美的任务完成度,她却莫名感到一丝空落。
她伸手摸向战术腰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皱
的油纸包——那是水月临别前塞给她的零食,据说是他自己烤的曲奇饼。
她扯开包装,咬了一
——甜的。
太甜了。
她从来不
吃甜食,但不知为何,这一周以来,水月每次带的甜点她都默默吃完了。
(……回礼?)
这个念
突然冒出来,她眯起眼睛,盯着手里的半块曲奇。
她不是什么知恩不报的
。
虽然她确实是独来独往的孤狼,但水月的善意,她认可。
(……做千层酥?)
拉普兰德哼笑一声——她已经很久没碰烤箱了,上次烤千层酥,还是……
(……在叙拉古,童年和德克萨斯一起。)
她的表
微微
沉,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
——和水月有什么关系?
她转身跨过尸体,走向巷
,从
袋里掏出通讯器,随手给后勤部发了条消息:
“任务完成,申请使用厨房。”
后勤部
员立刻回复:
“???拉普兰德小姐?您受伤了吗?需要医疗部检查吗?”
她不耐烦地打字:
“没受伤,做点心。”
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发来一个颤抖的“批准”。
夜风吹过,带着血腥味和硝烟的气息。拉普兰德的身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