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啸一样涌起来：
“灭青虎帮！”
“为战哥报仇！
他妈的！”
“杀光那帮狗杂种！”
刀拍桌子的声音震得吊灯都在晃。
夏禾举起右手，手掌朝下，压了三次。
全场再次安静。
“仇，一定要报。”她说，语气沉稳如铁，“但死因要一步步查清楚。不冤枉一个好
——”
她目光像刀锋一样扫过冯彪的脸。
“——也绝不放过一个坏。”
话音刚落。
群中毫无征兆地窜出一条黑影。
那藏在左侧第二排的小弟中间，身材瘦小，动作却快如鬼魅。
他的右手从袖管中抽出一柄匕首，刃长不过六寸，磨得雪亮，反
着
顶吊灯的光芒，像一道凌厉的白色闪电。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夏禾的心
。
距离太近了。
不到三米。
夏禾看到刀光的时候，匕首的尖端已经到了她面前两尺。
她瞳孔猛缩，身体本能地后仰，但高跟皮靴在石板上打了个趔趄，来不及了。
王小明动了。
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夏禾身侧切
，速度快到周围的只感觉眼前有东西晃了一下。
他的膝盖先到——一记
烈的膝顶，
准而残忍地撞在刺客的裆部。
“嗷——”
刺客发出一声不似类的惨叫，声音尖锐刺耳，像被踩住尾
的野猫。
他的身体瞬间对折，匕首从手中脱落，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叮”的一声弹在石板地上。
但王小明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刺客弯腰的瞬间，王小明的右手已经动了。三根银针夹在指缝间，在灯光下一闪即逝。他的手指以常难以捕捉的速度连续弹出——
第一根银针扎刺客右侧太阳
，没半寸，针尾的银光在皮肤外微微颤动。
第二根银针刺穿喉结正中，刺客张嘴想叫，声音却像被掐住脖子的
，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第三根银针没膻中，正对心。
三针落定，前后不过一眨眼。
刺客整个僵在那里，像一尊被闪电击中的雕塑。
他的眼睛瞪得血红，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挤出来，嘴大张着，水沿着下淌下来，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挣扎，而是因为全身的肌
在银针的刺激下陷了痉挛
的僵直。
周围的龙帮小弟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像饿狼扑食。七八双手同时按住刺客，把他死死摁在地上。
群中不知谁抽出了一把开山砍刀，刀刃宽厚，布满砍柴留下的细密缺。那挤到刺客身边，二话不说，双手握刀，从锁骨的位置斜斜劈下。
这一刀，带着全身的力气。
刀刃切皮肤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像切开一个灌满水的皮囊。
阻力在碰到锁骨时陡然增大，那龇牙使劲，刀锋碾过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踩碎
枯的树枝。
骨碎之后刀势不减，一路劈开胸大肌，切断肋间肌，刀锋从锁骨斜劈到胸中线。
鲜血不是流出来的，是
出来的。
像高压水管
裂，猩红的血柱从切中出半米远，在旁边的脸上、衣服上、桌子上。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
铁锈般的浓烈腥味，浓得像用血浆泼了满屋。
刺客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那是血
倒灌进气管的声音，像溺水的在做最后的呼吸。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被劈开的伤像一张狰狞的大嘴，向两边翻开——断裂的肋骨白茬从血中刺出来，惨白刺眼，肋骨之间，一片灰
色的肺叶随着最后几次微弱的呼吸一鼓一瘪，像搁浅的鱼鳃。
热血从伤中汩汩涌出，在石板地上迅速蔓延，汇成一个不断扩大的血泊，蒸腾出淡淡的热气。
王小明皱起眉。
“急什么？”他的声音冷冷的，像冬天的铁，“还没问出是谁指使的。”
那个砍的小弟手还攥着刀，刀刃上的血往下滴，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讪讪。
王小明转身，走到夏禾面前。他的神
在面对她的那一瞬间柔和下来，像冰面被阳光照到的那一小块。
“禾姨，没事吧？”
夏禾的胸还在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她硬撑着没有后退一步。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不动了的尸体，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比她矮了整整一个的少年，嘴唇动了动。
“没事。”
她站直身体，下意识地整了整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