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维开始变得碎片化。
就在这时，床
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一道短促的、低亮度的白光。紧接着是一声震动－－微信消息，那种被调成
最低音量的、沉闷的嗡鸣，将振动传递到床柜的木板上，产生了一个极短暂却
恨刺耳的震动，然后停止。
沈毅立刻睁开了眼睛。
屏幕的余光还没完全暗下去。他伸手拿起手机，手指在指纹识别区按了一下，
屏幕重新亮起。他眯着眼睛－－亮度没调低，在黑暗中格外刺眼－－然后看清了
消息提示。
靳学文。
他点进了消息界面。
「沈哥，明天我按时到岗。」
沈毅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
然后他慢慢地，用拇指在输
栏里敲了一行字。
「收到。明天见。」
手指停在发送键上，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二十七分。然后
又看了一眼那行消息。靳学文这小子，明明是休假，而且第二天还要继续值班，
居然这个点还没睡，果然是在熬夜打游戏把。年轻
，
力多。不过沈毅也懒得
问。反正在警队里，凌晨发消息确认第二天安排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他按下了发送键。
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停留了最后几秒，然后自动锁屏，熄灭。
沈毅将手机重新放回床柜上，翻身，将脸埋进枕。
被子被牵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林薇在他身后的被子里轻轻翻了个身。
沈毅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疲倦像一片温暖的水面，无声地覆盖了他的意识。他不知道自己妻
子的衣柜
处，正藏着一些姿势放肆的私写真，不知道她今晚所在的798仓库
和他在百子湾端掉的俱乐部之间，只隔着十几公里的城市夜色。他更不知道，那
个刚刚给他发微信消息、用「沈哥」称呼他的年轻，不久前还在跟他的妻子亲
密
媾过。
他什么都不知道。
凌晨三点的北京，仍有车在四环上驶过，
胎碾过低洼路面的积水，发出一
道短暂的、
湿的胎摩擦声，然后消失，重新归于沉寂。小区围墙外的路灯孤
独地亮着。行道树树叶上积攒的雨水终于积蓄了足够的重量，从叶尖滑落，在水
泥地上摔成一朵无声的碎花。
一切都安好。
一切都和每一个平静的夜晚一样。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