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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慕仙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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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慕仙殇】(66-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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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似有所得,却生迷障,特来请师尊开示。”

说话间,他身躯伏得更低,姿态谦卑至极。

柳清音美眸微动,指尖轻抚袖云纹:“既有惑,但说无妨。”

朱福禄纳气息,将备妥的经义疑难娓娓道来。所问皆是艰晦涩处,引经据典,措辞严,显是下过苦功。柳清音剖解言辞妙,浅出,确显宗师风范。

待至终了,朱福禄话微转,声音压低几分:“弟子尚有一问,关乎道基根本,不知当讲与否?经文有云‘天道无亲,常与善’。然弟子观红尘万象,常觉阳相生,正邪难辨。”他倏然抬首直视柳清音,目光澄澈如懵懂稚子,“若心存正念,魔亦可为道!若意藏邪祟,道亦能成魔。师尊以为然否?”

语落刹那,云台周遭空气仿佛凝滞。柳清音笑意未减半分,然眸底倏忽掠过一丝愕然波澜,旋即沉不可测的幽潭,化作更浓稠的玩味。她并未启唇应答,只慵懒起身。绛紫纱道袍衣袖垂曳,裙摆晃动时出寸许玉色,原是色丝袜包裹的腿弯在袍隙间明灭隐现,恰似雾里探花,煞是勾

她缓步踏下高台,浅色履跟叩击地面,在寂寥云台中激回响。步履摇曳间,朱福禄只觉暗香浮动。他跪伏原地,垂凝神。那抹绛紫袍角已近在咫尺。轻薄面料拂过他膝麻布道袍,带起细微酥痒。他能嗅到她裙裾间蒸腾的暖香,那是熟透蜜桃混着美特有的雌腥,温软气息裹挟威压沉沉压下。

近了。两汪丰硕峰隔着薄绸道袍软软抵上朱福禄额沉甸甸的温热透过衣料熨烫肌肤。柳清音兰息带着甜香在他耳窝:“世子果然玲珑心窍,竟能窥这层玄机。”

朱福禄浑身忽的一僵。“世子”……这尘世封号山门后早埋黄土,她为何突然唤此称谓?那二字如针刺脊骨,寒意顺着经脉窜遍四肢百骸。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柳清音恍若未觉他心海惊涛,未待他细思,香唇贴近他耳廓继续低语,温热吐息游过颈侧:“看来,你我这慈云会倒真是夙缘匪浅。”这话尾音缠绵上调,似师尊训诫,又似春闺里的挑逗。

朱福禄但觉冷汗沁透中衣,仍强作恭顺伏拜:“弟子愚鲁,当不起师尊谬赞。”

“愚鲁?”柳清音嗤笑扬眉,垂眼睨视如观蝼蚁,“能提出这等诛心之问,岂是池中物?”

她旋身曳步回返玉台,丝美足在惊鸿一瞥间尽显妖娆,足跟陷在云履中微微泛红,行止间带起香风阵阵。待她倚回玉台,嗓音复归温润:“你所问确是修行根柢。正邪之分,不过起心动念!心存菩提,纵修罗刹道亦可渡众生!胸藏魍魉,纵持般若经亦成祸世妖。”

柳清音话音微顿,眸光渺远似望穿千古:“千百年来大德辈出,参透者众!然践行者寥寥。盖因这婆娑红尘最叵测的,从非功法正邪,而是心如渊。”

朱福禄心腔如遭重锤!此言听似玄门至理,细品却处处透着邪气!她未斥“魔亦可为道”,反将正邪归于方寸之念,与慈云山“斩魔卫道”的铁律背道而驰。

他叩首再拜:“师尊点化,弟子刻骨铭心。”

“去罢。”柳清音漫挥衣袖,眼波却如丝扣着他身影,“勤修不辍,莫负了这番……缘分。”

朱福禄躬身退行,直至廊柱遮蔽身形,方敢吐出哽在胸的浊气。山风掠过湿透道袍,激得他浑身战栗。方才那番亲近,看似师长点拨,实则步步杀机。那声“世子”,那句“缘分”,还有对魔道模棱两可的态度!莫非这执正道牛耳的慈云长老,竟与魔宗暗通款曲?

他蓦然回首望向云台。心中暗忖,无论这蛇蝎美作何谋算,她眼中那点兴味已然昭然!只是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

此后数,朱福禄行事滴水不漏。慕宁曦那尚需徐图,他便白勤作杂役,夜间秉烛读经或盘坐吐纳引灵气,更常替同门担水劈柴,渐博得温良名声。唯逢柳清音开坛讲法,他必跪坐末排屏息凝听,偶尔发问亦是恭敬有加。柳清音待他温婉如初,笑靥似三月杏花。

然朱福禄窥得真切!那潋滟眸光处,总凝着几分玩味的审视,似赏鉴一件待价而沽的玩物。

第六十七章

又是一。暮鼓声中,朱福禄扫尽最后一阶落叶,忽被拦下去路。

“朱师弟留步!师尊召你往清音阁觐见。”唤他的是内门弟子陈衍,腰间挂着表示身份的玉佩。

朱福禄心一跳,面上却波澜不惊:“师兄可知……所为何事?”

陈衍摇首,道袍衣袖在山风里翻飞:“师尊未示天机,你去……自然知晓。”

清音阁坐落问道峰东隅,湘妃竹影婆娑掩映,山风掠过簌簌低吟。朱福禄随引路弟子踏庭院,但见正厅门扉虚掩半扇,暖橘烛光自缝隙流淌。

“弟子朱福禄,奉谕谒见。”他垂手恭立槛外,声音沉肃。

。”柳清音的嗓音自厅内传来,温软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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