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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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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尘】(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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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足地叹了气,唇角露出一个明媚的笑:“等到下雪时,我们就能在院里赏梅了。”

慕容庭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被夕阳镀上一层柔光的侧脸上,又看向那棵新植的梅树。这原本空旷冷清的院落,因她的到来,正一点点被色彩、生机和她所钟的气息填满。他心中那片常年冰雪覆盖的荒原,似乎也因这一一木,特别是眼前这个种花种得满手是泥却笑靥如花的子,而悄然消融,透出了暖意。

“到时,”他低声应道,神色温柔,“我们一起看。”

又过一段子,秋的红色枫叶遍染群山,楚玉锦最终还是把母亲的话当作了耳旁风。

清晨她抱着绣枕赖在雕花床上,对来催妆的母亲软声撒娇:“娘,就让儿再多住三嘛,您不是说新得了西湖龙井?我和容容还没尝过呢。”

慕容庭正在院中看米铺的帐,闻言指尖一顿,看着那个躲在娘亲身后冲他眨眼的子,笑道:“娘,我正好有些事要向爹请教。”

楚夫看着儿得逞的笑靥,又见婿眼底的纵容,终是无奈地点了点楚玉锦的额:“嫁了还这般孩子气!”

却转身吩咐厨房添几道两吃的菜式。

如此这般,楚玉锦今说楚府厨子新研制的桂花糕滋味独特,明说父亲收藏的孤本还没品读,总寻得出三五理由,和慕容庭在两家之间来回住着。

霜降那清晨,寒意乍起。楚玉锦突然掀开锦帐,窗外薄雾尚未散尽,庭院里的花都覆着一层白霜。她赤足踏过冰凉的地板,走到正在更衣的慕容庭身边。

“我们今回家吧。”她望着镜中他系带的手,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慕容庭系衣带的手微微一顿,从镜中看她:“怎么?”

她却已转身,踩着满地初阳的曦光走向窗边:“该给梅树修修枝了。”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道,“我梦见它开花了。”

慕容庭注视着她在晨曦中泛着柔光的侧脸,系好最后一根衣带:“好,回家吧。”

11、焚风血骸啸不休,赤雨倾天恨难收

冬月初七,霜寒初降。

晚膳时分,慕容庭与楚玉锦相对而坐。

楚玉锦望着窗外,道:“过几天,要下雪了吧。”

慕容庭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差不多时节了。”

“你还记得去年下雪是什么时候吗?”她问。

“冬月下旬,具体子记不清了。”

楚玉锦笑着摇:“我记得,冬月十七。我本来要找你烤地瓜的,后来西郊有个孩子过生辰,我和阿雯拿了好多地瓜过去。”

慕容庭放下筷子:“怎么没有叫我?”

她笑了笑:“在街上买吃的,就忘记了。”

慕容庭失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你怎好把我的地瓜给别。”

“又不是欠你的。”楚玉锦回嘴道。

他眸光一转:“明烤地瓜吃吧。”

楚玉锦的眼睛立刻亮了:“要买那种又大又甜的。”

慕容庭微微颔首,温声道:“好。”

晚膳毕,两说了会儿闲话,便早早歇下了。床榻上,帐幔低垂,将室内的温暖与室外的寒意隔绝开来。

慕容庭在子夜时分猝然惊醒。

帐内炭火正旺,他却浑身冷汗涔涔,指尖犹自震颤。身侧的楚玉锦睡得正熟,一只手还搭在他腰间,呼吸轻浅均匀。他缓缓坐起身,掀开锦帐一角。窗外月色惨白,那株梅树在夜风中摇曳,疏影横斜,影影绰绰。

他闭上眼,梦中血红景象犹在眼前。

黑风寨的山道上尘土飞扬,他的剑锋拖曳在裂的泥地里,划开一道道痕。两侧的松林在燃烧,烈焰舔舐天幕,将半月亮染成血色。

寨门早已被他劈碎,守门的匪徒倒在血泊里,喉间一道细线,血沫汩汩涌出,在涸的土地上蔓延。慕容庭记得这个的眼睛——在他挥剑的刹那,那双眼睛里没有凶悍,只有惊惶。

但他没有停。

剑锋掠过一个又一个的胸膛、脖颈,他听到肋骨断裂的脆响,触到肠脏蠕动的温热。血溅在他脸上,黏腻腥甜,他却觉得畅快。原来杀戮如此简单,不过是一挥、一刺、一斩。剑刃剖开血的声音,比世间任何声音都更悦耳。

“饶命……”一个年轻的匪徒跪在血地里磕,额上沾满尘土和血沫,“我、我是被的……”

慕容庭的剑没有半分迟疑。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的眼里流露出的恐惧之色,几乎凝成实质。

他踏过一具具尸体,走向寨主所在的屋子。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涸的土地吸饱了鲜血,变成暗红色的泥沼。有个尚未断气的匪徒抓住他的脚踝,他低看了一眼,足尖轻轻一碾,腕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如折断枯枝。

当他踹开那扇门,看见压在楚玉锦身上的肥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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