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快要燃尽,牵狗进屋的宋佑霖也还没回来。叶棠沉思片刻,欲起身前往室内,却被忽然响起的话音拦住动作:
“棠棠,你很讨厌我吗?”
她坐回椅上,指节不自觉握紧。
裴叙望着庭院里的石雕
泉,继续轻声开
:“好几次我想和你说话,你都特意避开眼神,我不知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才会让你这么讨厌我。”
烟花已在不知不觉中放完,周围一下陷
空旷,两个
都没说话,安静到仿佛能听见彼此呼吸。
半晌,叶棠终于启唇:“哥,我希望你和青禾姐好好的。”
这就是她的回答。
想起远在法国,今夜未能现身的未婚妻,裴叙弯了弯唇,语气带点自嘲:
“如果当初我能坚决一点,局面大概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叶棠不是很明白这句话,但她并不打算追问过多。她只知道他已经订婚,他身旁那个位置永远不再可能是她,即便难以一时忘怀,她也不能放任自己模糊边界。
“哥,外面坐着还挺冷的。”她只能扮出若无其事,努力
饰太平,“我们进去吧。”
裴叙静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才回了句好。
两
从户外椅起身,并肩朝屋子里走,步至阶前,才看到背光立在台阶,一言不发看着他俩的聂因。
他手里拿着一张毛毯,显然是为叶棠准备,但不知为何定步于此,哪怕两
已经走近,他也没有挪动分毫。
“棠棠,你先进屋吧。”裴叙看着眼前少年,对身旁
孩轻声,“我想和聂因说几句话。”
叶棠瞥一眼两
,没有开腔,径自回了屋。
孩走后,阶上便只剩两道颀长身影,一高一低,相对而视。
对面之
许久都未出声,聂因站在阶上,神色渐渐敛起,即欲折身返回屋内,裴叙却在这时开
:
“聂因,你现在年纪还小。”
他静静看着他,像在委婉劝告,眼神却几乎没有温度:
“不该碰的事,最好别轻易尝试,有些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
聂因对视着他,心脏在胸
缓速震动,唇瓣张合吐字:
“我和你不一样。”
裴叙微笑了下,似乎是觉得他不自量力,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
意:
“但对她来说,你和雪儿没什么两样。”
说罢,他直接绕过他,抬步走回屋内。
身旁已经走空,聂因立在原地,回忆着刚才那些话语,久久未能挪步。
……
第二天年初一,叶家惯例要去佛寺烧香。天还没亮透,几个小孩就被大
叫起,依次挤进车里,一个个都困得睁不开眼。
叶棠窝在车厢角落,睡得很沉,聂因坐进去时,正好和驾驶室的裴叙,对上目光。
208.阿姐,今年是你离开我的第十年
第二天年初一,叶家惯例要去佛寺烧香。天还没亮透几个小孩就被大
叫起,依次挤进车里,个个都困得睁不开眼。
叶棠窝在车厢角落,睡得很沉,聂因坐进去时,正好和驾驶室的裴叙对上目光。
他垂睫,在
孩身旁坐稳,再抬眸,后视镜里的男
已将视线收回。
宋佑霖最后一个上车,“砰”一声将门甩拢,便歪在座椅呼呼大睡。裴灵也在副驾驶补觉,车子驶出宅院时,只有两
看到朝阳自晨雾里缓慢吐出。
要去烧香的佛寺位于苍岭山顶峰,沿盘山路上行,穿过雾带,再驶二十里左右便可抵达,车程大约一小时。高耸
云的阔叶密林在窗外掠过虚影,聂因看了须臾,视线渐渐移落身旁,注视起倚窗而眠的
孩。
不知她昨夜几点才睡,自上车到现在,几乎就没醒过半刻,蜷翘的睫乖顺覆于眼下,
唇微张,似有涎
自唇角溢出,难得透出几分傻气。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帮她揩拭唇角,让清
沾染到他指腹。
孩仿佛感知触碰,下意识扭开,眼见颈项就要栽下去,他很快扶稳她
,让她靠到自己肩上,继续阖眼安眠。
叶棠睡得沉,只觉得周身气息令她熟悉,脑袋往他肩窝拱了拱,便不再
动。聂因坐在位子上,感受鼻息拂过颈项的温热,再度抬眸朝后视镜望。
那道停驻于身的视线,早已不动声色移开。
车厢寂静无声,他垂下睫,掩去眸中的光。
……
慈音寺依山就势,三进院落逐级抬升,主殿歇于山顶,檐角铜铃随风泠泠作响,匾额金字被黑瓦红墙衬出雄浑,沉香混着竹叶冷气涌
鼻腔,隐约听到不知哪殿传来的木鱼敲笃。
聂因随众
一道进
主殿,在叶老先生带领下,依辈分鱼贯而前,阖家上香。
殿内沉香氤氲,金身如来垂目而视。他望着眼前
孩,视线上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