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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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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因】(20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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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快要燃尽,牵狗进屋的宋佑霖也还没回来。叶棠沉思片刻,欲起身前往室内,却被忽然响起的话音拦住动作:

“棠棠,你很讨厌我吗?”

她坐回椅上,指节不自觉握紧。

裴叙望着庭院里的石雕泉,继续轻声开:“好几次我想和你说话,你都特意避开眼神,我不知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才会让你这么讨厌我。”

烟花已在不知不觉中放完,周围一下陷空旷,两个都没说话,安静到仿佛能听见彼此呼吸。

半晌,叶棠终于启唇:“哥,我希望你和青禾姐好好的。”

这就是她的回答。

想起远在法国,今夜未能现身的未婚妻,裴叙弯了弯唇,语气带点自嘲:

“如果当初我能坚决一点,局面大概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叶棠不是很明白这句话,但她并不打算追问过多。她只知道他已经订婚,他身旁那个位置永远不再可能是她,即便难以一时忘怀,她也不能放任自己模糊边界。

“哥,外面坐着还挺冷的。”她只能扮出若无其事,努力饰太平,“我们进去吧。”

裴叙静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才回了句好。

从户外椅起身,并肩朝屋子里走,步至阶前,才看到背光立在台阶,一言不发看着他俩的聂因。

他手里拿着一张毛毯,显然是为叶棠准备,但不知为何定步于此,哪怕两已经走近,他也没有挪动分毫。

“棠棠,你先进屋吧。”裴叙看着眼前少年,对身旁孩轻声,“我想和聂因说几句话。”

叶棠瞥一眼两,没有开腔,径自回了屋。

孩走后,阶上便只剩两道颀长身影,一高一低,相对而视。

对面之许久都未出声,聂因站在阶上,神色渐渐敛起,即欲折身返回屋内,裴叙却在这时开

“聂因,你现在年纪还小。”

他静静看着他,像在委婉劝告,眼神却几乎没有温度:

“不该碰的事,最好别轻易尝试,有些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

聂因对视着他,心脏在胸缓速震动,唇瓣张合吐字:

“我和你不一样。”

裴叙微笑了下,似乎是觉得他不自量力,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意:

“但对她来说,你和雪儿没什么两样。”

说罢,他直接绕过他,抬步走回屋内。

身旁已经走空,聂因立在原地,回忆着刚才那些话语,久久未能挪步。

……

第二天年初一,叶家惯例要去佛寺烧香。天还没亮透,几个小孩就被大叫起,依次挤进车里,一个个都困得睁不开眼。

叶棠窝在车厢角落,睡得很沉,聂因坐进去时,正好和驾驶室的裴叙,对上目光。

208.阿姐,今年是你离开我的第十年

第二天年初一,叶家惯例要去佛寺烧香。天还没亮透几个小孩就被大叫起,依次挤进车里,个个都困得睁不开眼。

叶棠窝在车厢角落,睡得很沉,聂因坐进去时,正好和驾驶室的裴叙对上目光。

他垂睫,在孩身旁坐稳,再抬眸,后视镜里的男已将视线收回。

宋佑霖最后一个上车,“砰”一声将门甩拢,便歪在座椅呼呼大睡。裴灵也在副驾驶补觉,车子驶出宅院时,只有两看到朝阳自晨雾里缓慢吐出。

要去烧香的佛寺位于苍岭山顶峰,沿盘山路上行,穿过雾带,再驶二十里左右便可抵达,车程大约一小时。高耸云的阔叶密林在窗外掠过虚影,聂因看了须臾,视线渐渐移落身旁,注视起倚窗而眠的孩。

不知她昨夜几点才睡,自上车到现在,几乎就没醒过半刻,蜷翘的睫乖顺覆于眼下,唇微张,似有涎自唇角溢出,难得透出几分傻气。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帮她揩拭唇角,让清沾染到他指腹。

孩仿佛感知触碰,下意识扭开,眼见颈项就要栽下去,他很快扶稳她,让她靠到自己肩上,继续阖眼安眠。

叶棠睡得沉,只觉得周身气息令她熟悉,脑袋往他肩窝拱了拱,便不再动。聂因坐在位子上,感受鼻息拂过颈项的温热,再度抬眸朝后视镜望。

那道停驻于身的视线,早已不动声色移开。

车厢寂静无声,他垂下睫,掩去眸中的光。

……

慈音寺依山就势,三进院落逐级抬升,主殿歇于山顶,檐角铜铃随风泠泠作响,匾额金字被黑瓦红墙衬出雄浑,沉香混着竹叶冷气涌鼻腔,隐约听到不知哪殿传来的木鱼敲笃。

聂因随众一道进主殿,在叶老先生带领下,依辈分鱼贯而前,阖家上香。

殿内沉香氤氲,金身如来垂目而视。他望着眼前孩,视线上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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