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
青，金线绣成的凤鸟在烛光下熠熠生
辉，展翅欲飞。
戴七翟冠，冠上珍珠、宝石点缀，正中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
凤
衔下一串晶莹剔透的明珠，垂至额前，随着她微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华贵不
可方物。
她的容貌端庄秀丽，自有一
大气雍容。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肌肤细腻如
瓷，因着诰命加身、凤冠翟衣的衬托，更显得气度高华，不怒自威。此刻她端坐
在紫檀木雕花椅上，腰背挺直，双手
叠置于膝上，姿态完美得无可挑剔。唇边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浅笑，既不过分亲热，也不显得疏离，静静听着诸位夫
的
谈，偶尔颔首，或轻声应和一句，便让说话之感到备受重视。
前堂花厅，嘲风王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李文渊空了的座位，嘴角勾起一抹难
以察觉的弧度。
曹褚学察言观色，立刻凑近些，压低声音道：「将军，李文渊此一向清高
自诩，今
宴席不过略坐片刻便借离去，分明是不将将军放在眼里。下官实在
是替……」
「曹大。」嘲风王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李
文渊是松麓书院出身，师承当世大儒，又是在吏部严老贼那里挂了名的能臣。动
他，不是靠一时意气。」
曹褚学察言观色，立刻凑近些，脸上堆满愤懑与委屈，声音虽低，却因
绪
激动而微微发颤：「将军，您可要替下官做主！那李文渊，欺太甚！不过就是
死了几个不识抬举的佃户，处置了几个碍眼的商贩，收了下面一点『孝敬』，
他竟接连上了十三道折子弹劾下官！您说说，这江南富庶之地，哪个为官的不懂
些往来？那些
民，命如蝼蚁，能为朝廷、为上官分忧，是他们的福分！怎
么到了他李文渊嘴里，就成了『
死命』、『盘剥百姓』？」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桌上：「还有那些
，能被本官、被犬
子瞧上，那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造化！穿金戴银，吃香喝辣，不比跟着那些泥腿
子强？偏偏有几个不识相的，哭哭啼啼，寻死觅活，坏了兴致！本官略施惩戒，
以儆效尤，何错之有？他李文渊倒好，说什么『强抢民』、『良为娼』！呸！
装什么清高！」
嘲风王静静听着，指尖在酒杯沿缓缓摩挲，眼神邃，看不出喜怒。
曹褚学见他没打断，胆子更壮，继续诉苦：「再说这钱财，下官在苏州任上
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疏通河道、修缮城墙、安抚流民，哪样不要钱？
朝廷拨的银子够
什么？底下孝敬些，那也是体恤上官辛苦！本官拿这些钱，
打点上下，维系关系，还不是为了能更好地为朝廷办事？他李文渊倒好，查账查
得跟抄家似的，连下官夫过寿收的几匹绸缎都要记上一笔！这分明是
蛋里挑
骨，存心要置下官于死地啊！」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胸中块垒，却更添愤懑：「将军，您评
评理！这天下官员，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就他李文渊是青天大老爷？我看他
就是沽名钓誉，拿我等同僚的『小过』来垫他的青云路！这气，下官实在咽不
下去！」
嘲风王等他一脑说完，才缓缓开，声音依旧平稳：「曹大，稍安勿躁。」
他抬眼，目光如冷泉般扫过曹褚学涨红的脸：「你说得这些，在本王看来，
确实算不得什么大事。」
曹褚学眼睛一亮，如同找到知音。
「不过，」嘲风王话锋一转，「虽然不能动他本，我却有其他办法让曹大
出了这一恶气，只需曹大安心等待，一两个时辰就见分晓。」
曹褚学脸色又垮了下来，急切道：「那……那就任由他这般折辱下官？将军，
您不知道，他如今已查到城南的绸缎庄和城外的田庄了，那里面可有不少……不
少诚王和老师的往来账目。若真被他掀开，下官丢官罢职都是轻的，恐怕……恐
怕影响王爷大业呀！」
「所以，枢相不是派我来了吗？」嘲风王嘴角微扬，那笑容里带着掌控一切
的从容。
暖阁中，南宫一花轻轻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瓷器与檀木桌面相触，发出细
微的脆响。她微微抬眸，目光扫过在座诸位夫——这些眷多是苏州当地官员
的妻室，亦有几家本地大族的宗
。她们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