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转
而用枕
捂住脸，只露一个眼睛，「比如你低写字，手撑着额，我听着你的
声音，在桌子底下就……」
「……什么？」
她沉默了好几秒。我能看到她露在枕外面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我说，」她加重语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边跟你连麦，一边在桌子底下
偷偷夹着腿蹭，或者用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我还以为你在认真写题……」
「对啊，表面上认真写题，实际上早就湿透了。」她自
自弃地说，「尤其
是你轻轻叫我名字的时候，或者你说累了，唧唧歪歪的……我就忍不住……」
「嗯？」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她凶
地喊，接着又迅速压低音量，「其
实有几次……」
她的声音卡住了。
「有几次什么？」我追问。
沉默。
好半天，她才低声说：「就是……弄出来了……」
这么一说，我好像真想起来一点。
有一次，我一抬，看见屏幕里的她脸红红的，直勾勾盯着屏幕，嘴唇咬着，
身体一抖一抖。我叫她好几声，她也不回应，反而抖得更厉害。好半天以后才用
很奇怪的声音回应，说「嗯……现在……好了」。
「当时还以为是网卡了，或者你没听到。」我咽了咽
水，「没想到小苏同
学私底下那么……」
「你别说了！」她用枕砸我。
我接住枕，看着她因为羞耻而整个
都缩成一团的样子。灯光下，她的脖
子和锁骨都泛着红，看起来很美味。
「不对劲。」我后知后觉地说，「你今天怎么尺度这么大？喝嗨了？」
「酒是一点点原因……」她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主要是……都要走了。」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似乎有点飘。
「还遮遮掩掩的
嘛，想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今天最后一天了，短期内也
没机会说了。反正电话里肯定是不会讲的。」
「那天亮了你肯定求我忘记。」我轻轻亲一她的脸颊。
「那，说不定吧。反正那是天亮以后的事，现在还没天亮。」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倔强，又带着一点气急败
坏
罐摔的意思。
「珺珺真可
，」我笑了一下，「我很少见你这么真诚。」
「……还以为你要骂我变态。」她软绵绵地瞪我一眼，「我一直很真诚的。」
「可能吧。」我说，「置信度0.」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开了。
「那你呢？你第一次对我有坏心思，是什么时候？你也得说。」
「明确意识到『不是好朋友那种』的，可能有点早。」我说，「最晚不晚于
高三毕业之后的那个夏天吧。」「那跟我差不多。」
「再往前，其实就也有苗。」我顿了顿，「比如你扎麻花辫那阵子。」
「有一次上台讲题，你扎麻花辫。」我回忆，「站在讲台上，穿着校服，戴
着金丝眼镜，一副『非常渊博又非常认真』的样子。」
「麻花辫怎么了？不好看吗？」她有点急眼，因为某最喜欢麻花辫。
「没说你不好看，你一直都好看。」我说，「但那会儿我突然发现自己看你
上台讲题的时候，不只是在想『她写字真好看』，还会想——『好想抓着她的两
根麻花辫……』嗯。」
「……」
她捏着我的下：「你、你……你能不能讲点话。抓着麻花辫什么意思！」
「和你刚刚坦白的差不多。」我眨眨眼，「一样的逻辑，我有点说不出。」
「啊呀……」她揉揉发，「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顾珏你变态。那
个时候才高一吧，我记得高一以后都懒得扎麻花辫了。」
「那只是幻想。」我说，「幻想不犯法。不过那时候正好是青春期最压抑的
时候，有一段时间一直在反思『怎么能对着自己的同桌那个……』。」
「所以你那阵子总躲着我。」她忽然反应过来，「你记不记得，有段时间你
老摆出一副很忙的样子。」
「那就是。」我摊手，「那阵子我脑子里一会儿是『好朋友』，一会儿是
『抓着辫子』，我害怕看见你就控制不住
想，所以脆不看你。」
「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高考焦虑。」她不可思议道，「结果你是为我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