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光晕勾勒出“赤城涉”侧脸的
廓,沉静,甚至有些疏离。
她抬眼看了看我,目光平静地滑过我全身,然后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床铺。“睡吧。”语气寻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默默地爬上床的另一侧,钻进被子。床很大,我们之间隔着的距离,仿佛一道无形的界线。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关掉了自己这边的灯。
视野陷
黑暗。
随即,身后传来书页合拢的轻响,然后是“咔哒”一声,最后的光源也消失了。
彻底的、浓郁的黑暗包裹下来,瞬间吞没了房间,也吞没了我们两
。
寂静变得震耳欲聋。
我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正努力调整成平稳的节奏。
身后不远处,茜的呼吸声更轻、更缓,却同样清晰。
谁也没有说话,仿佛两个耗尽力气的
,连开
的余裕都已失去。
然而,身体安静了,脑海却不肯停歇。
舞池里旋转时猛然撞进的坚实胸膛,腰间那只不容置疑、滚烫而稳固的手。
杂物间里几乎鼻尖相碰的灼热呼吸,黑暗中凝视着我嘴唇的、属于“涉”的
邃目光。
还有阳台上,从身后将我全然笼罩的体温,以及手背上那圈充满占有欲、又带着无尽温柔摩挲的指尖……
一幅幅画面,连同当时每一丝细微的战栗、心悸、恍惚,都在黑暗的催化下变得格外清晰,反复冲刷着我疲惫却异常清醒的神经。
皮肤之下,仿佛还残留着那些触碰带来的余温与痒意,细细密密地骚动着。
睡不着……
茜酱就在旁边……这么近,又那么远。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刻度。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已半小时。就在我怀疑茜是否早已沉
梦乡时——
我的身体,先于我的意志,擅自行动了。
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向着床的另一侧,向着那个在黑暗中唯一能感知到的、散发着熟悉暖意的方向,挪动过去。
没有理由,没有思考,纯粹是趋光的本能,是漂浮后渴望锚点的本能。
直到我的后背,轻轻地、实实在在地,贴上了另一个温暖的后背。
隔着两层薄薄的丝质睡衣和“绫乃”的皮物,那份温度与实感依旧毫无阻碍地传递过来。
我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她脊椎温和的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啊……我……
一阵迟来的羞赧猛地涌上,身体瞬间僵硬。就在我犹豫着是否该立刻逃离这唐突的亲近时——
身后的温暖,也动了。
她翻了个身。
变成了面向我后背的姿势。
然后,一只手,在浓郁的黑暗里,带着些许摸索的意味,轻轻探了过来。
指尖先是碰到我的手臂,顿了顿,似乎在确认,然后沿着手臂外侧缓缓滑下,最终,坚定而轻柔地,覆盖在了我置于身侧的手上。
我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触感……变得无比鲜明。
她的手心温热,甚至有些烫。此刻,它正带着一种安稳的力度,轻轻握住了我。
而我的手,在完美的拟真皮物之下,感知被塑造成
的柔腻。
两层“间隔”——皮物与睡衣的布料——明明存在于真实的皮肤之间,感官的反馈却让这握手变得无比直接,仿佛她的体温、她的力道、她拇指无意识般在我手背上轻轻划过的安抚动作,都径直落在了我最
处的神经上。
这不是表演,不是“涉”对“绫乃”的绅士体贴。
这是茜的手,穿过了所有扮演的迷障,握住了藏在下面的、我的手。
一
强烈而温热的酸涩,毫无预兆地冲上鼻腔,眼眶也瞬间发热。
就在这时,她的声音,从背后极近的距离传来。
依旧是“赤城涉”那经过修饰的、低沉悦耳的嗓音,但是彻底褪去了所有角色油彩、只剩下最本质的、属于茜的灵魂。
那声音里浸满了疲惫,像拉紧的弓弦终于松弛后发出的细微颤音,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叹息的柔软。
“……幸太。”
她叫了我的名字。
不是“绫乃”,不是任何任务代号。
是“幸太”。
仅仅两个字,像一把
准的钥匙,咔哒一声,旋开了我从晚宴伊始就紧紧锁住的心扉。
所有积压的紧张、扮演时分泌的亢奋、那些在亲密接触中产生的混
悸动、以及完成任务后虚空般的悬浮感……都在这一声呼唤里找到了归处,哗啦一声流淌出来,化作眼底微微的
意和全身心卸下重负的绵软。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温柔地断线。
我用尽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