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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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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无声】(7-8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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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

「嗯?」

「其实我知道,你一开始挺烦我的。」谢流云胖手捏着手里的酒杯,自嘲地

笑了笑,「一身发户味儿,穿衣服大红大紫,说话大嗓门。在你这种京大出来

的高材生眼里,我就是个笑话,对吧?」

林听的手指摩挲着杯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是。一开始觉得你很吵,

也很装。」

「嘿,我就知道。」谢流云没生气,反而给两都满上了酒,「但我改不了。

林听,你知道我是哪儿吗?」

「山西?」

「对,大同矿山里的。」谢流云指了指窗外的黑夜,「我小时候,那是真穷

啊。我家就在矿坑边上。我爹是矿工,我娘给洗衣服。我八岁那年,矿上塌方,

我爹埋在底下了,连尸首都没找全。」

林听握着酒杯的手猛地紧了一下。шщш.LтxSdz.соm八岁。

「那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要有钱。我要从那个黑窟窿里爬出来,我要穿得

光鲜亮丽,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我谢流云翻身了。」

谢流云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昂贵的羊绒衫,苦笑道:「所以我后来发财了,

就报复地买东西。我看什么鲜艳买什么,什么贵买什么。别笑我土,笑我把

调色盘穿身上,我不怕。因为只有这些亮堂的颜色,能盖住我记忆里那个黑乎乎

的矿坑。」

他转过,看着林听,眼神赤而坦诚。

「林小姐,那天在拍卖会上,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懵了。你穿着那件白大

衣,站在灯底下,冷冷清清的,一尘不染。我就想,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白的

呢?就像……就像刚下的雪,落在煤堆顶上,净得让不敢碰。」

谢流云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把。

「我就想离你近点。好像离你近了,我就能把身上的煤灰味洗掉似的。我知

道我不配,秦老那种神仙物才是你的同类。我是泥,你是云。」

林听静静地听着。

「谢总。」林听开了,「云并不净。而且……我也不是什么神仙。」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八岁那年,父亲也没了。」

谢流云一愣,坐直了身子。

「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大出血走了,我父亲林松年,是个鉴定天才。但他死得

不明不白,就在一次野外考察里,说是失足坠崖。」林听看着壁炉里的火,眼神

,「从那天起,我的天就塌了。」

「亲戚们都不愿意收留我。他们当着我的面说我是扫把星,说我命硬克父母。

我在大伯家住了一个月,被婶婶指桑骂槐赶了出来;在舅舅家住了半年,表哥在

学校当着所有把我的书包扔进了垃圾桶。」

林听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的故事,但谢流云听得心惊跳。

「那时候我就知道,要想有饭吃,我就必须有用。我必须比所有都优秀,

必须拿第一,必须考上最好的大学。所以我拼了命地学,考上了京大考古系,年

年拿奖学金。」

她转过,看着谢流云,眼眶泛红。

「但我还是很怕。我怕我只要稍微松懈一点,就会像当年一样,被

行李扔出家门。」

「后来,我遇到了秦老师。」林听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是我父

亲生前的好友。他在考核场上认出了我,他说要收我为徒,说静思斋就是我的家。」

「你知道那一刻我什么感觉吗?我觉得我这只流猫终于有要了。秦老师

对我很好,像父亲一样好。但他要求太高了。他要我完美,要我心静如水,要我

不染尘埃。我每天活得战战兢兢,生怕哪一笔修坏了,哪句话说错了,他就会对

我失望,就会像那些亲戚一样,不要我了。」

林听抱住双膝,把脸埋在臂弯里。

「谢总,你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吗?那是窒息。我每天都在那个恒温恒湿的

房间里,说着他喜欢的专业术语。我觉得我也快变成一件死物了。」

「所以,我不讨厌你的俗。」林听抬起,眼角挂着泪,「你的那些大红大

紫,你的大嗓门,你带来的羊馄饨……那是活的味道。是你把我从那个玻璃

罩子里拽出来的。」

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炭火裂的声音。

两个同样在八岁失去父亲、同样挣扎过、却走向了两个极端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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