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关心尾款的俗商。
秦鉴看得很细。
他先是看器型，接着看纹饰，最后拿起了显微镜，对准了方彝底部的一处锈
迹。
那是林听昨晚用「热冲击法」做出来的微观裂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足足看了二十分钟。
每一秒钟，对于林听来说都像是在受刑。她感觉秦鉴的目光不仅仅是在看铜
器，更像是在透过显微镜，看透她昨晚的荒唐，看透她领
下被遮瑕膏覆盖的秘
密。
终于，秦鉴直起了腰。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吐出一气。
「热冲击法？」秦鉴突然开。
林听心
一紧：「是。常规做旧无法消除贼光，我……我用了
氮冷萃。有
些冒险，但为了效果……」
「冒险？」
秦鉴转过身，苍老皱褶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表
。那是震惊、狂喜，
还有一种病态的痴迷。
「不，这不是冒险。这是神来之笔。」
秦鉴走到林听面前，眼神狂热：「听儿，你做到了。这层皮壳，做得比真的
还真。那种微观的裂纹，就像是时间亲手撕开的一样。哪怕是松年再世，恐怕也
要打眼。」
他伸出手，习惯
地想去拍林听的肩膀以示嘉奖。
林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是她身体的本能——在经历了昨晚谢流云那种热
烈的拥抱后，她对其他异的触碰产生了生理的排斥。
秦鉴的手悬在半空。
气氛凝固了一瞬。
秦鉴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双鹰一样的眸子锁定了林听。
「老师，我身上刚做完防腐处理，怕熏着您。」林听低下，恭敬地解释，
声音平稳，但手心全是冷汗。
秦鉴定定地看了她两秒，那种审视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
就在谢流云想冲过来打圆场的时候，秦鉴收回了手，笑了笑：「好。你也累
了，回去休息吧。」
谢流云在一旁松了气，后背已经湿透了。
「那啥，秦老，既然东西没问题，咱们是不是该……该走流程了？」谢流云
赶紧
话，试图转移注意力。
秦鉴转看向谢流云，恢复了那种客气的疏离：「谢总，这次多亏了你的设
备。东西先封存，我会安排专车来运。至于后续的款项，我会让财务跟你对接。」
「得嘞！」谢流云点哈腰，「那我送您和林小姐回去？」
「不用了。」秦鉴摆摆手，「我带了司机。林听坐我的车，正好有些报告要
在路上跟她核对。」
林听心里一沉。
她下意识地抬，看向谢流云。
谢流云也正看着她。
两
的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谢流云的眼里满是不舍和担忧，但他很快就咧
嘴一笑，装作没事的样子：「那行！那我就不凑热闹了。我得补个觉去，这几
天累死我了。」
「听儿，走吧。」秦鉴转身往外走。
林听跟了上去。
走出实验室大门的时候，林听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身
上，直到厚重的铁门隔绝了一切。
回市区的路上，林听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她坐在秦鉴身边，回答着关于涅槃计划后续的所有技术细节。她表现得无懈
可击，完美地扮演着一个除了工作心无旁骛的助手。
车子停在静思斋楼下。
「听儿。」下车前，秦鉴突然
叫住了她。
「老师？」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秦鉴看着她，目光
邃，「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个样
子，但……感觉你的心，好像落地了。」
林听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紧。
「大概是……终于完成了任务，心里踏实了吧。」她低声说。
秦鉴笑了笑，没再追问。
「上去吧。今天放你半天假，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有的忙了。」
「谢谢老师。」
林听推门下车，目送秦鉴的车开进地库。
等车尾灯彻底消失，她才长长地出了一气，感觉背后的冷汗把羊绒衫都浸
透了。
太累了。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伪装，比修一百件文物都累。
她转身想上楼，手机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