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的可能,何必执着于这一处风景?
他虽意犹未尽,却也不至于死缠烂打。体面退场,向来是他的行事准则。
可这次他话还没说完,姚乐意相当快速地上了车。
车里,雨里,雨刮器规律摆动。
这次他车开得稳,姚乐意一直安静看着车窗外。直到似乎听到停车熄火的声音,姚乐意才收回望向外面的视线。
引擎声戛然而止,他率先下车,欲绕过去她那边给她开车门,表现自己绅士的一面。
车门刚一拉开,姚乐意的质问扑面而来:“我真的很好奇,你从小到大到底学没学过尊重?”
甚至补了句更尖锐的话,“你到底还有没有自尊心?”
她生气了。
虽然那时候有被“自尊心”三个字刺激到。
可他并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了。
那自然想问清楚,于是抬手抓住了
她的手臂,结果被狠狠地摔倒在地。
姚乐意这个
居然会点防狼术。
他刚撑起身子,结果姚乐意的身手,那叫一个利落,抓住他的手一推一拉,肘一侧,就把他按在了地上,他两只手背过去,就差手铐“咔”一下就烤上了,这一溜动作漂亮,比警察都顺溜。
她拍了拍他的脸:“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天天跟踪、堵路,这就是
骚扰!听懂了吗?”
“别再像影子似的跟着我了行吗?每天变着花样堵我,真当我看不穿这些把戏?”
然后她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眼眶因焦躁泛起薄红,“这次我就放你一马,别再死缠烂打了。”
哦,原来这就是“失恋了”。
冷雨如注浇透衣袍。
他躺在雨中有些失笑。
方才姚乐意那猝不及防的过肩摔不过本能反应,谁能料到自己竟真被掀翻在地。
平
里自诩身手矫健,此刻却狼狈地栽在
手里,想来还是懈怠了。
到底是过了而立之年。
曾经利落的胳膊腿儿,早没了二十岁时的轻盈敏捷,若再不勤加锻炼,怕是连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都要生疏了。
雨丝顺着下颌线滑落,他望着
云密布的天空。
三十几岁的年纪,或许真该娶老婆了。
往后再摔跟
时,
至少有
能递来一方擦水的手帕。
046、掉金豆子的
自打被姚乐意那句“没自尊心”戳中痛处,他便彻底收了手。
往昔追在她身后的殷勤劲儿一夜间消失殆尽,不再刻意制造偶遇,也不再
地凑上去搭话。
说到底,他骨子里本就带着傲气,死缠烂打这种事,终究不是他的行事风格,被点
后更是不愿再自讨没趣。
只是某
——
他不经意间路过姚乐意的房间,房门虚掩,屋内传来她讲电话的声音。
好像是在处理家
案子,她声音温和又坚定,耐心地劝着当事
:“别着急,咱们一步步来,先冷静下来。”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透过门缝悄然望去。只见姚乐意挂断电话后,
绪瞬间失控,抓起床
的玩偶一顿
揍,嘴里还嘟囔:“太气
了,怎么能这样!”
可打完之后,她的举动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她竟缓缓跪下身,对着被“欺负”的玩偶磕
道歉,嘴里念叨:“对不起啊,我
不是故意拿你撒气的。”
眼前的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以往对姚乐意的所有认知。
在他的印象里,姚乐意总是冷静自持,也不知道电话里具体什么事
能让她
绪失控到做出如此举动来……泄愤。
这,还是他记忆中那个熟悉的姚乐意吗?
正想着,手机“嗡嗡”响了,是刘一阁打来的:“你到底啥时候来啊?大家都等你半天了!”
彼时,他与刘一阁推进的连锁酒店收购计划正如火如荼。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父亲的资金及时到账,双方签下合同,这笔大生意就算尘埃落定。
方柏溪猛地拍了下脑门,懊恼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光顾着盯着姚乐意的背影发呆,竟差点忘了和车友们在秋鸣山的赛车之约。
市向来没什么消遣去处,唯独这座蜿蜒山道成了玩车族的热血竞技场。前段
子,刘一阁约了他好几回,他终于抽出空应约。
时间有些紧了,他心急如焚地抬脚欲往走廊尽
赶,却鬼使神差地朝虚掩的房门瞥去。
门缝里,姚乐意泛红的眼眶赫然撞进视线。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下颌滚落,重重砸在衣襟上,瞬间晕开
色水痕。松垮的发髻散落几缕碎发,在脸颊旁轻轻晃动,将往
里清冷自持的她,衬得狼狈又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