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颤抖的手指，笔直地指向我，又猛地指向那几个哭泣的孩子，尤其是那个最大的男孩，声音嘶哑
碎，却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疯狂：
“他们！他们可是你的亲弟弟！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啊！韩月！你的心是石
做的吗？！你就这么狠心？！连自己的骨
至亲都不认了吗？！”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所有
脑海中炸响！
县尉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玄悦和那些禁卫军士，纵然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石天惊的指控震得目瞪
呆，握刀的手都僵住了。
那几个孩子被母亲的尖叫吓住，哭得更大声了。
刘骁瘫软在地，面无色，仿佛已经预见了末
。
而我，缓缓地，极其缓慢
地，转回了身。脸上没有任何表
，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连刚才那点伪装的温和也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
不见底的冰寒。
我的目光，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落在
姽那张因激动、绝望、母
以及扭曲的
恨而彻底扭曲的、却依旧能看出昔绝代风华的容颜上。
然后，我微微侧，仿佛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声音平静得可怕：
“县尉方才晕了，那朕便问问在场的诸位。”
我的目光扫过玄悦，扫过那些禁卫，最后，重新落回姽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直呼当朝天子名讳，且污蔑天家血统，混淆皇室伦常……按《大雍律》，该当何罪？”
死寂。
连风声和孩子的哭声都仿佛被冻住了。
姽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她看着我冰冷的目光，听着那毫无感的法律条文，身体里的所有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却被一
绝望支撑着，死死地站在原地，只是那眼神，已是一片空
的死灰。
刘骁连滚爬爬地扑上来，死死抱住姽的腿，对着我拼命磕，额上瞬间见了血：“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贱……贱她是疯魔了！胡言
语！她不是有心的！求陛下看在……看在过往……不！求陛下开恩！饶她一条贱命吧！孩子们不能没有娘啊！陛下！”
我没有看刘骁，只是依旧看着姽。
良久，就在那令窒息的死寂几乎要将所有压垮时，我忽然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气。
“罢了。”
我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秒都会污了眼睛，转身，面对玄悦和众侍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今山景甚好，朕心……尚可。”
“回吧。”
说完，我再也没有回，径直走向自己的坐骑。玄悦如梦初醒，连忙挥手示意侍卫们收刀、整队，将昏倒的县尉也拖上马背。
马蹄声再次响起，队伍调转方向，向着来时的山道行去。
身后，木屋前，是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刘骁，是如同一尊泥塑木雕、眼中再无半分神采的姽，是几个茫然哭泣的孩童，还有那散落在地上的银钱布匹，在冬的山风里，显得格外刺眼而讽刺。
山路蜿蜒，将那片承载了太多不堪与疯狂的山坳，渐渐抛在身后，隐没于层峦叠嶂之中。
直到再也看不见，我
挺直的背脊，才几不可察地，微微松垮了一瞬。
玄悦策马跟在我身侧，犹豫了许久，才低声道：“陛下……那些……”
我望着前方幽的山林，暮色正从四面合拢而来。
“今之事，” 我的声音飘散在渐起的晚风中，轻得仿佛一声叹息，“就当从未发生过。”
“回京。”
马蹄嘚嘚，载着一行，沉默地没
苍茫暮色。山间的那一场闹剧、那一声石天惊的指控、那扭曲的血脉牵连，似乎都随着远去的马蹄声，被永久地封存于这无知晓的山之中。
只是，有些话一旦出，便如同泼出的水，再也收不回了。那声“你的亲弟弟”，是否会成为未来某，刺向这煌煌大雍王朝的一根毒刺？谁也不知道。
至少此刻，我只想尽快离开这里，远离这令窒息的一切。
贴主:卓天212于2025_12_26 6:34:06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