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找一个身份‘足够尊贵’，却又‘别无选择’，且能确保……绝对不会给新皇、给朝廷带来任何额外‘麻烦’的
子，如何？”
管邑显然没跟上我这跳跃的思路，眼中露出困惑：“殿下是指……？”
我转过
，目光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觉得，将逆
姽，赐给新皇为后，如何？”
“哐当！”
管邑手中原本捧着的几份奏章，惊得直接脱手砸落在地！他猛地抬，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双眼瞪得滚圆，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收缩，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谬、最骇
听闻的提议！饶是他宦海沉浮数十年，历经无数风
，此刻也彻底失态，
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而尖利：
“殿……殿下？！您……您说什么？！逆姽？！赐婚……给新皇？！这……这如何使得！万万不可啊殿下！！”
他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我甚至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冰冷的自嘲与
罐摔的决绝。
“如何使不得？”
我反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她出身大虞顶级世家安西姒家，论辈分，和现在还半死不活的太上皇的母亲属于同辈，算起来还是虞璟的远房姑母？虽被废，但曾经贵为摄政王妃，身份难道不够‘尊贵’？如今她孤身一，
命
于我手，除了听从我的安排，她还有别的‘选择’吗？至于麻烦……”
我冷笑一声。
“一个声名狼藉、与逆贼刘骁有染、导致合肥惨案的废妃，天下谁不知？将她放在新皇身边，就像给新皇套上了一个最沉重的枷锁，也彻底绝了任何势力想通过皇后影响皇帝的念。新皇懦弱，她……经此一事，想必也翻不起什么花了。一石数鸟，岂不‘妥当’？”
管邑已经被我这番“道理”震得魂飞魄散，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抢地，声音带着哭腔：
“殿下！三思啊！此事……此事有悖伦，骇听闻！新皇虽为傀儡，亦是天下共主名义上的君父！姽乃是殿下生母，若嫁新皇，这……这伦常辈分全然
套！朝野上下，将如何看？史笔如铁，又将如何记载？！殿下！您的颜面，朝廷的体统，不能……不能如此不顾啊！”
“颜面？体统？”
我重复着这两个词，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戾气。
“管先生，你告诉我，在本王的王妃，不，是本王的生母，与逆贼刘骁在庐山的山谷里双宿双飞，以夫妻自居的时候，本王还有什么颜面可言？当天下都知道，摄政王的母亲兼妻子，跟着一个面首叛将私奔了，朝廷又还有什么体统可讲？！”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在书房内回
，震得烛火都摇曳不定：
“颜面早就没了！体统早就碎了！是她们亲手打碎的！现在，不过是用这碎的瓦砾，再垒一个能关住所有嘴
的囚笼罢了！”
我站起身，走到瘫软在地的管邑面前，俯视着他，语气重新变得冰冷而决断：“姽那边，本王亲自去‘沟通’。╒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她若识相，还能有个‘皇后’的虚名，在
宫里苟延残喘，了此残生。她若不识相……”
我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寒意让管邑打了个哆嗦。
“至于朝臣那边，”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就由管先生你去传达。不必商议，只需告知。告诉那些清流，告诉那些武将，告诉天下——这是本王的决定。是给新皇的‘恩典’，也是给逆姽的‘归宿’。谁若有异议……”
我顿了顿，声音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让他来找本王谈。”
“至于什么伦理纲常，”
我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让冬夜刺骨的寒风吹
，吹散书房内令窒息的沉闷，“在本王绝对的力量面前，它们可以重新定义。历史，是由胜利者，由活着的书写的。先生，你说是吗？”
管邑跪在地上，久久无言。冬夜的寒风灌，吹得他花白的须发凌，也吹得他浑身冰凉。他知道，我已下定决心，此事再无转圜余地。这不仅仅是一桩荒唐的婚姻，更是一次对旧有秩序最彻底的蔑视与践踏，是一次用最极端的方式，宣告谁才是这个帝国真正、且唯一的主宰。
良久，他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以触地，声音嘶哑
涩，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老臣……遵旨。”
“只是……” 他抬起，老眼中充满了复杂的
绪，有担忧，有无奈，也有一丝最后的忠谏，“此事恐激起滔天巨，尤其是军中……还望殿下，早做万全准备。”
“准备？” 我望着窗外无边的黑暗，感受着那刺骨的寒意，心中一片冷硬，“本王，一直都在准备。”
“去吧。拟旨。用印。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