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给身后的韩烈。
“一共六个房间，够你们分的。水电齐全，冰箱里我也让
塞满了吃的。对于你们来说，这里应该比桥
和地下室舒服点。”
韩烈接过钥匙，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他看了一眼身后有些不知所措的妹妹韩雪，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兴奋的胖子朱大山和那个依旧沉默寡言的
医生刘云。
对于他们这些在末世里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来说，眼前这个带着独立卫浴、有热水、有软床的公寓，简直就是天堂。
“谢……谢进哥。”韩烈低声道，声音沙哑。
“别急着谢。”
高进转过身，背靠着墙壁，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顾雪莹立刻上前帮他点上。烟雾缭绕中，高进那双
邃的眸子扫过众。
“我是招狼，不是开善堂。给了你们窝，你们就得给我看家护院。”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韩烈和那个胖子。
“从明天开始，韩烈，你带着胖子和那两个小子训练。不用练什么套路，就练怎么砍，怎么挡刀，怎么在混战里活下来。胖子虽然不能打，但至少得跑得快，别特么到时候账本还没抱热乎就被砍死了。”
“是！是！我肯定练！”朱大山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脸上的肥
跟着
颤。 “至于同志……”
高进看了一眼韩雪和刘云。
“韩雪跟着雪莹，
去学学怎么管酒吧的后台，顺便盯着点那些服务员的手脚。刘医生，你负责把那间储藏室改成医务室，顺便备点急救的药。咱们这行，流血是家常便饭。”
安排完这一切，众的眼神里都有了光。那是有了归属感、有了目标之后才有的神采。在这个混的世界里，被“利用”有时候是一种幸福，因为那意味着你还有价值，还有活下去的资格。
“行了，都去收拾吧。”
高进挥了挥手，示意众解散。
就在王迅和李杰这两个职校生准备拎着包进屋的时候，高进突然叫住了他们。
“哎，那两个大学生。”
高进吐出一
烟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东西放下，跟我来一趟。”
……
五分钟后，公寓的天台上。
夜风微凉，夹杂着远处街道上飘来的烧烤味和下水道的腥气。
王迅和李杰拘谨地站在栏杆旁，看着眼前这个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气场却强得吓的老板。两心里都在打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刚来就要被训话。
“怎么？紧张？”
高进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酒吧后门进进出出的客，随手递过去两根烟。 “没……没有。”王迅赶紧接过烟，手忙脚地掏出打火机，先给高进点上，再给自己点上。这套动作虽然生疏，但看得出他在努力学着做一个“社会”。
“叫你们来，是有个任务。”
高进吸了一气，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 “明天，咱们要有大动作。”
“大动作？”
李杰咽了唾沫，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是年轻特有的对“搞事”的渴望。 “进哥，是要去收保护费吗？还是去哪条街抢地盘？”
“抢地盘？”
高进嗤笑一声，伸手指了指隔壁那栋灯火通明、招牌比无夜酒吧还要大上一圈的建筑。
那栋楼通体漆黑，门立着两个巨大的骷髅雕塑，霓虹灯拼出的“梦魇”二字像是在流血，透着一
子
森恐怖的气息。
“看到那个了吗？”
高进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炸雷在两耳边炸响。
“那是”梦魇酒吧“。肖明远的产业。”
听到“肖明远”这三个字，王迅和李杰的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在江城北区混，谁不
知道肖明远？那是真正的狠，是城北霸主赵龙手下的
号疯狗。据说他手底下养了一帮亡命徒，手里还有枪。别说是他们这两个刚出校门的学生，就算是以前的顾秋华，见到肖明远都得绕道走。
“进……进哥……”王迅的声音都在哆嗦，“您……您指那个
嘛？” “嘛？”
高进咧嘴一笑，露出一森白的牙齿，在那忽明忽暗的烟火光映照下，那张酷似反派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明天晚上，带上家伙。”
“我们要去把它砸了。”
“嘶——”
两齐齐倒吸一凉气，只觉得皮发麻，腿肚子转筋。
砸肖明远的场子？
这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啊！
“怎么？怕了？”
高进看着两那副怂样，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眼神变得冰冷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