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得看不出底色，几缕湿透的发丝紧紧贴在惨白的脸颊上。她的双手至今仍在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哪怕车内空调开到了最大，那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也挥之不去。
“死……死了，他真的死了……”小雅语无伦次地呢喃着，瞳孔涣散，脑海里全是泥土覆盖张老那张扭曲脸庞的画面。
许飞坐在驾驶座上，胸
剧烈起伏。她虽然表现得比小雅冷静，但紧紧握住方向盘、骨节都泛白的手指却
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强忍着身体里因为药剂副作用带来的阵阵虚弱感，转
看向几乎要崩溃的小雅，声音低沉而嘶哑： “别在这里发抖了。这事儿瞒不了多久，张老这种身份的
突然失踪，医院和张
家那边迟早会发现不对劲。一旦查到我们上，别说你那三亿债务，你和林林都得去陪葬。”
小雅猛地打了个冷颤，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清醒了过来。她猛地抓住许飞的衣袖，凄厉地喊道：“那怎么办？许姐，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不能坐牢，林林还那幺小……”
许飞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冷冷开道：“江城的高进，你知道吧？”
小雅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
一般点点，语速极快地说道：“听……听家里说过。听说是城北新冒出来的狠角色，手段通天，连青龙帮的赵龙都被他给吞了……家里几个长辈提起来都脸色难看，说他是那种不能招惹的怪物。”
“知道就好。”许飞从湿漉漉的护士服兜里摸出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着她那张
晴不定的脸，“以前在三院处理那起生化药剂泄露事件的时候，我差阳错帮过他一次，留了他的私电话。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他身后的孙氏集团。”
此时的城北，无夜酒吧二楼的至尊包厢内，烟雾缭绕。
高进正大剌剌地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腿
叠架在大理石茶几上。他穿着一件暗紫色的丝绒西装，胸前骚包地
着一朵早已枯萎的黑玫瑰。在他身旁，韩烈像尊铁塔般矗立，而王迅和李杰这两名学生小弟正一脸崇拜地听着高进吹牛。 “所谓强者，便是在
渊凝视你时，你反手给它一个耳光。”高进吐出一烟圈，眼神迷离，中二气息全开，“这江城的黑夜，看似波涛暗涌，实则都在我这双看穿真理的魔瞳注视之下。王迅，你懂那种掌控因果的寂寞吗？”
王迅赶紧递上一杯威士忌，谄媚地笑道：“进哥，您这境界太高了，我们只能仰望。不过最近城北那些小帮派确实听您的名号就打哆嗦，您就是这儿的真神！”
李杰也跟着附和：“那是，进哥背后那两根触手要是露出来，那帮孙子估计得当场吓尿。”
高进正被拍得舒爽，刚想再说几句震慑灵魂的豪言壮语，兜里的手机却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眉微皱，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可当他看到来电显示上“李伟妈妈”四个字时，眼神处那玩世不恭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般的敏锐。他知道许飞这个
，如果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绝不会主动打这个电话。 “都给老子闭嘴。”高进冷喝一声。
包厢内瞬间死寂。高进坐直了身体，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变得沉稳而威严，完全没了刚才的中二模样：“许护
士长，这个点儿打电话过来，看来江城的雨，淋到了不该淋的地方啊？”
电话那，许飞没有任何隐瞒，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冷静，却透着一孤注一掷的狠劲。她将自己如何利用药物冲突设计张老，如何与小雅联手将带出医院，直到刚才在天山活埋了对方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她太聪明了，知道在面对高进这种的时候，隐瞒任何细节都是在自掘坟墓。她需要庇护，就需要出对等的投名状。
听完许飞的叙述，包厢里的高进瞳孔骤然缩成了一道针缝。
“你说什么？张建国那个老不死的一直都在三院？”高进的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当初在捣毁医院地下实验室的行动中，他本以为像张老这种核心权贵早就被军方或者警方的带走隔离了，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玩了一手灯下黑，一直躲在vp病房里作威作福，甚至还差点又把许飞给玩废了。
“进哥，是我之前想偏了。”许飞在电话里低声解释道，“我以为他会被清算，可这老上面的关系硬得吓。蒋欣署长手下那些，估计也是接到了上面的封令，不想为了一个失势的实验体去得罪那些老牌家族，所以才一直没动他。”
高进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原来是这样，倒是我想简单了。在江城，有些哪怕成了残渣，只要还披着那层官皮，蒋欣那个确实不好下手。不过，既然你们已经把他埋了，那这事儿就有趣了。”
许飞吸一气，语气近乎哀求：“进哥，张家的很快就会发现，我需要你帮我们处理后尾。作为换，三院大内科的暗线，以后就是你的眼睛，还有小雅……她手里掌握着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