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与亲生儿子在医院卫生间发生不正当肢体接触……蒋局,我都不敢想那个画面上了新闻会是什么效果。“
蒋欣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有力,像战鼓。
“您要是聪明
,就当三院的事从来没发生过。继续做您的局长,管好城北那一亩三分地,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至于您和令郎之间的事……只要您配合,我们会帮您把这段视频保管好的。“
“保管?“蒋欣睁开眼,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你管这叫保管?“
“蒋局,态度决定一切。“对方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嘲,“今晚想清楚,明天给我个答复。这个号码四十八小时后作废,您想找也找不到。晚安,蒋局长。“
“等等。“
蒋欣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近乎冰冷。
“你怎么确定,我不会在四十八小时之内查到你?“
对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经过变声器扭曲的冷笑。
“蒋局,您连自己家里被装了几个摄像
都不知道,您觉得您查得到我?“
嘟——
通话结束。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蒋欣整个
仿佛被
从背后抽走了脊椎骨。她靠在窗框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玻璃,胸
剧烈地起伏了好几下,才勉强将翻涌的
绪压回去。
手机从指缝里滑落,砸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她没有去捡。
双手抬起来,十指
进发间,用力地揪着自己的
发。
家里被装了摄像
。
那段视频是在三院卫生间拍的,但对方说“家里“。
也就是说,不只是医院。
她和益达在家中的一切,都有可能
已经被记录下来。
那些在浴室里的、在卧室里的、在客厅沙发上的……
蒋欣的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一
酸
涌上喉咙。她弯下腰,一只手撑着窗台,
呕了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冷汗从额角渗出,沿着脸颊滑落,滴在木地板上。
她蹲在窗下,赤脚踩着冰凉的地面,像一只被猎
的探照灯锁定的野兽,每一个方向都可能是陷阱。
过了很久——也许是三分钟,也许是十分钟——蒋欣的呼吸终于趋于平稳。
她缓缓直起身体。
眼神变了。
那种脆弱的、惊惶的、近乎崩溃的神色,像退
的海水一样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过火的冷厉。
她弯腰捡起手机,擦掉屏幕上的指纹和汗渍。
先检查这个号码的归属。
然后检查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蒋欣赤着脚走进厨房,从刀架上抽出一把水果刀。不是用来防身,而是用来拆东西。
她从客厅的台灯开始,拧开灯罩底座,检查内部线路。
然后是电视机背面。
空调出风
。
烟雾报警器。
墙上的相框。
书架上的摆件。
每检查一个地方,她的动作就更快一分,更利落一分。水果刀的刀尖撬开塑料卡扣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某种冷血动物的鳞片在摩擦。
二十分钟后,她站在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客厅中央,手里捏着两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圆片。
针孔摄像
。
一个藏在客厅吊灯的底座里,镜
正对沙发区域。
另一个嵌在电视机背面的散热孔中,拍摄角度覆盖了整个客厅到走廊的通道。
蒋欣把两个摄像
放在茶几上,盯着看了十秒钟。
然后她站起身,走向卧室。
又是二十分钟。
卧室的空调内机里找到一个。
浴室的排风扇罩子后面找到一个。
四个。
她家里一共被安装了四个针孔摄像
,布点
准,覆盖了所有关键区域。
蒋欣将四个摄像
排成一列,放在茶几上。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像四只死去的黑色甲虫。
她的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螺丝、灯罩碎片和被翻出来的电线,最后落在那杯早已冰凉的黑咖啡上。
她端起杯子
,一饮而尽。
苦味在舌根炸开,像一记耳光,让她最后一丝紊
的思绪彻底归位。
蒋欣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备注名字、只有一串数字的号码。
她的拇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三秒。
茶几上那四个针孔摄像
在台灯的光芒下泛着幽暗的微光。散落在文件夹旁边的红色圆珠笔滚到了桌沿,摇摇欲坠。
蒋欣收回了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