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怒的太子,将我带到一空旷些的位置,
中取出避水珠,道:“拿着。”我呆呆地接过,瞬间身旁水流都自动让开分出一条道来,他走远了些,侧过身,清朗笑了笑。
“师父,骑过真龙否?”
欸?
我
脑空白,没反应过来他说的龙,又叫我‘师父’究竟是为何,下一刻却听得清越龙吟,男子的额前浮现
白分叉龙角,水
包裹了他,顷刻间就化作一尾如无暇白玉般的巨龙,龙鳞烁亮银白,四爪在地,声如洪钟:“师父,慢些爬上来。”
我都记不起自己是怎么思考的了,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靠近了他,满腹恍然,他伏低了些,好让我这短手短腿得已攀上龙背,我往
都是抓着缰绳驭马,如今倒真是想起——白马非马,奈真龙也。
骑跨在巨大的龙身上,两手颤巍巍地去够那对龙角,触感温热顺滑,像白玉在手,莹莹泛着
光。白龙腾跃而起,在水中急速穿梭游弋,我怕得整个身躯贴满了他,听见耳边重重迭迭的低笑声:“师父莫怕,稳得很。”
“噢、噢!”
我结结
地回答,很快就结束了
生第一次骑龙的体验,他跃出水面,又化为
形,怀里抱着瑟瑟发抖的我,那张俊逸无双的真面目笑盈盈看着我,拂开了额间散
的青丝。
“感觉如何?”
我眨眨眼,说不出话来,只能用面部表
显示自己的无措和震惊。正好那摩昂太子也押了他那妖怪亲戚上来,往地上一掷,对悟空拱手道:“大圣
,这贼子我已擒获,他犯下大错,若是大圣肯饶过一命,免他死罪,待我捉回西海,等候父王处置,定不轻饶,到时亦会来报大圣。”
悟空那脾气能忍着不一棍子杀了已是为难,此刻也只挥挥手,同意了这番安排,摩昂太子放下心来,又沉沉看了眼玉龙,领兵退去。
我被悟空搂着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好一会儿才确认我毫发无伤。
“此番倒是麻烦小龙王了。”“大师兄何出此言,都是我该做的。”
“也是看在你面子上,饶了那鼍龙一命,否则你父王那儿着实不好回复。”
玉龙三太子冷淡回道:“我自那
起,早就与他们无甚瓜葛了。”他不愿多谈,又笑着看我:“师父?”
我这才回过神来,这家伙装模作样骗我说了一堆真心话,现在倒好意思在这儿打趣笑我,我气得咬牙切齿,环抱手臂扭过
去不理睬他。
“你谁啊?我可不认得你,陌生
!”
“当真不认得?”他又凑到我面前,那张英英玉立的脸庞凑得很近,眼里似有流星万盏,“此去一别,经年久远,倒只有我一
还当真作数了……罢了罢了,”他揉揉我的脑袋,像哄小孩似的,“平安无事就好,平安无事也罢。”
我默不作声,任由他没大没小地
碰,回过神时,嘴
瘪瘪,忍着不要那么快哭出来,却还是带了些变调的哭腔:“腿还疼么?”
他一愣,似是没猜到时隔这么久我还把他被奎木狼打了一下这事儿念念不忘,但他愉悦极了,浑身透着
满足的劲儿,言笑晏晏道:
“不疼,倒劳烦师父记挂我,玉龙觉得欢喜得紧。”
“师父、师父……全天下最好的师父。”
(十二)通天现灵感
这太奇怪了,这感觉就像……本是在打坐参禅念经化缘做些该做的事,冷不丁有个
凑你面前,笑嘻嘻的没个正形——“原来你是修佛的啊?”我只恨不得将那木鱼钵镲一应家伙什全砸这泼猴脑袋上,好让他知道我这万卷经书不是白诵念的。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我除了那短短几十个字的咒之外再无什么可以制衡他的法宝神通,甚至为了不被记恨导致哪天惫懒不搭把手帮点忙,我还需得少念这劳什子咒,久而久之,连带着我都有些怨南海那位了。
说来说去,我一得道高僧,难道就不配什么好用些的技能吗?
“师父,我看你也就嘴皮子稍微利索点儿。”孙行者又开始出言不逊,金箍戴得歪斜,灿金发丝争
先恐后不服管地从压痕中冒出。
我气恼得很,不愿与他争执,自顾自驱马走在前
,天色已晚,耐不住地打着哈欠,眼皮子一搭一搭。
“不如找个旅舍或有烟火
家行个方便借个宿……”话音刚落,那厮就毫不客气嘲弄起来:“咱们西行取经,乃是披星戴月餐风宿露不在话下,怎地师父你一天到晚不是腰疼就说是肚饿,似这般懒散,何时求得正果?”
“我是凡
!会
渴会犯倦,行得多了脚酸,走得远了心烦,这不是很正常之事么?”
“你这时倒记得自己是个凡
之躯。”他冷哼,烦躁地向上吹动散落在额间的刘海。
“这本就是切实存在的事实,何以须得我
夜夜记在心间……”我心有不忿,却不好制止他执意要在前
带路的行为,只得忍着腰背酸痛跟着,直到月光都渐渐隐
树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