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吗？
她盯着他看了片刻，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
绽——恐惧、迟疑、或者别有
用心的算计。
什么都没有。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倒映着她的身影，却看不见底。
「你会后悔的。」
她说。
林澜笑了笑。
「也许。」
他退后几步，在潭边的空地上站定，摆出一个随意的起手式。
「请。」
叶清寒没有再废话。
清影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展开，寒气在她周身凝聚成
眼可见的白雾。她
的气势在这一刻彻底释放，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山岳般倾轧而下。
林间的落叶被这
气势震得纷纷飘落，泉水的表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而林澜——
他只是站在那里，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嘴角仍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手，按在了胸
。
玉简滚烫如火。
身影
错，剑光空。
叶清寒没有任何试探，第一剑便是全力。清影剑裹挟着凛冽的寒气刺来，剑
身上凝结的冰晶在阳光下折
出刺目的光芒，寒意未至，林澜的眉毛上已结了一
层薄霜。
快。
这一剑与方才擂台上判若两
。
林澜的身形
退，脚跟在泥地上犁出两道
痕。剑尖擦着他的胸掠过，衣
袍被寒气冻得僵硬，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这才对。」
他低声说了一句，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叶清寒的眼神更冷。
她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方才擂台上那一战，她确实没有用尽全力。不是
留手，是不屑。一个炼气圆满的散修，值得她动真格？
但现在不同了。
这个辱她在先，又以这种荒唐的赌约激她。她要赢，要赢得
净利落，要
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知道——天堑，不是蝼蚁能够仰望的。
剑势再起。
这一次不是单纯的刺击，而是连绵不绝的剑网。清影剑在她手中幻化出无数
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是一记杀招，每一记杀招都封死一条退路。
落雪无痕。
这是天剑玄宗的绝学，也是她的。
林澜被
得步步后退。
他的身法依然灵巧，但在这等密不透风的剑网面前，灵巧已经不够了。剑气
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衣袍被割得烂烂，鲜血从伤渗出，染红了脚下
的枯叶。
但他没有倒下。
甚至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挥剑的姿态，看着她眼底那抹近乎偏执的光芒。
「叶师姐的剑……」
他的声音在剑光中响起，断断续续，却清晰无比。
「还是不开心。」
叶清寒的剑势一滞。
那句话像是一根针，刺进了她的心。
什么叫不开心？
她的剑从来不需要开心。剑是杀的器具，是证道的阶梯，是她叶清寒立足
于世的根本。它不需要
绪，不需要温度，只需要足够锋利。
「闭嘴！」
她的攻势更猛了。
剑光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寒气将周围的
木尽数冻结，泉水的表面凝成
了一层薄冰。
林澜的身形在剑光中穿梭，像是一只在风中挣扎的飞蛾。
但他始终没有倒下。
甚至——
他开始反击了。
不是方才擂台上那种不痛不痒的试探，而是真正的反击。他的出手时机刁钻
至极，每一次都恰好卡在她换招的间隙，每一次都得她不得不变招应对。
他的修为分明只有炼气圆满。
可他的战斗经验、他对剑道的理解、他对时机的把握——
远不止炼气圆满。
叶清寒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在藏拙。
方才擂台上是，现在依然是。
她不知道他到底藏了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散修。
「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沙哑了，剑势却丝毫未减。
林澜没有回答。
他的手按在胸，那里传来一阵灼热。
玉简在燃烧。
灵枢种诀的力量在他体内狂涌，汲取着他的
元，将他的生机一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