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
邃的眸子里倒映着的自己。
心中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你……"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要说这些?"
林澜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我想说。"
他站起身,走到门
。
"我去弄些吃的。你先休息。"
他拉开门,回
看了她一眼。
"想好了告诉我。"
"想什么?"
"赎身之后,你想做什么。"
门在他身后合上,留下夜昙一个
坐在床边。
阳光从窗棂间洒落,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
她低下
,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沾满鲜血的手,杀过无数
的手。
赎身之后……
她想做什么?
夜昙的眼眸微微闪动,突然心中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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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纸包裹的热气从林澜手中散开,带着烤饼与卤
的香气。
他将几样小食摆在床边的小桌上——两张葱油饼、一碟酱牛
、几个热腾腾
的
包子,还有一小壶温热的米酒。
"早市上没什么好铺子,凑合吃吧。"
夜昙坐在床沿,目光落在那些食物上。
她已经换下了昨夜那身沾了尘土的夜行衣,穿着客栈提供的素
色中衣,湿润
的长发披散在肩
,还带着几分刚洗过的水汽。
林澜注意到她的目光在那碟酱牛
上停留了片刻。
"喜欢这个?"
夜昙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拿起一块牛
,送
中。
她吃东西的动作很安静,很慢。
林澜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张葱油饼撕开,就着米酒吃起来。
"夜姑娘平时都吃些什么?"
"能吃的东西。"
夜昙的回答简短而平淡。
"任务期间,有什么吃什么。不挑。"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任务之外呢?"
夜昙的动作微微一顿。
"……很少有任务之外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林澜没有追问,只是将那碟酱牛
往她面前推了推。
"多吃点。你太瘦了。"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又拿起一块牛
。
两
就这样安静地吃着,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话。
"昨夜那份
报,你看了吗?"
林澜忽然问道。
夜昙点了点
。
"看了。赵家与中州的往来,比想象中
。"
"嗯。"
林澜的目光微微沉下。
"我师门的事,怕是只是他们布局中的一小步棋。"
夜昙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你打算怎么做?"
"继续查。"
林澜的声音很平静。
"不管背后是谁,我都要查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夜姑娘呢?这次任务结束后,有什么打算?"
夜昙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低下
,看着手中那块吃了一半的牛
。
"回听雨楼复命。等下一个任务。"
"就这样?"
"不然呢?"
她的声音依然平淡。
林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这次的报酬是三千灵石,对吧?"
夜昙点了点
。
"那距离赎身还差多少?"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七万零四百二十六。"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念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但林澜听出了那数字背后的分量。
每一枚灵石,都是她用血与命换来的。
"如果……"
林澜忽然开
。
"我帮你摆脱禁制呢?"
夜昙的动作骤然停住。
她抬起
,那双浅灰色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他。
"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我帮你想办法摆脱你身上的禁制。"
林澜的目光与她对视,神
认真。
"你愿意离开听雨楼吗?"
夜昙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