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盆和毛巾。
"多谢。"
他将木盆放在桌上,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
"夜姑娘先洗漱吧。"
他走到门
,背对着她。
"我在外
等着。"
夜昙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不用出去。"
她的声音很轻。
"转过去就行。"
林澜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
,只是轻笑了一声。
"好。"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房间,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身后传来轻微的水声,以及布料摩擦的细响。
夜风从窗缝中吹
,带着几分凉意,却并未让林澜感到寒冷。
他的耳边,是水珠滴落的声音,是她压低的呼吸声。
很轻,很安静。
片刻后,水声停止。
"好了。"
夜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然平淡。
林澜转过身。
夜昙已经换下了那身墨灰色的劲装,穿着一件素色的中衣。湿润的长发披散
在肩
,几缕发丝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衬得那张清丽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Www.ltxs?ba.m^e
她站在床边,神
依然冷淡,但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却有着一丝几乎难以
察觉的不自在。
林澜看着她,目光微微闪动。
"夜姑娘这样……"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倒是和白天不太一样。"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睡觉。"
她没有回应他的话,径直在床边坐下,将被子拉过身体。
动作很快,很
脆。
像是在逃避。
林澜轻笑一声,走到桌边,将油灯的火苗调小了些。
昏黄的光线笼罩着狭小的房间,将两
的身影投在墙上,
叠在一起。
"晚安,夜姑娘。"
他在椅子上坐下,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陷
了沉默。
只有夜风从窗缝中吹
,带着几分凉意。
以及——
床上传来的轻微翻身声。
很久之后,林澜听到一声几乎难以察觉的低语。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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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
后,赵家的那处据点外围。
月色隐于厚重的云层之后,落霞山笼罩在一片沉沉的暮色中。
林澜与夜昙伏在一处山坳的灌木丛中,目光穿过稀疏的枝叶,落在不远处那
座废弃矿场的
廓上。
矿场的外围看起来
败不堪——坍塌的矿道
、枯朽的木架、散落一地的
碎石。然而林澜的神识却能感知到那层伪装之下隐藏的东西。
禁制。
一道几乎无形的灵力波动笼罩着整座矿场,若非刻意探查,几乎难以察觉。
"外围有三组巡逻。"
夜昙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吐在他耳畔,带着几分凉意。
"每组两
,筑基初期。巡逻间隔约半炷香。"
她的身体低伏着,墨灰色的夜行衣与周围的暗色融为一体。那双浅灰色的眸
子微微眯起,像是猎豹潜伏在暗夜中,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
林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矿场
处,两名黑衣护卫正懒散地靠在石壁上
谈。火把的光芒在他们身
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出他们腰间悬挂的长刀。
"那两个筑基后期的呢?"
"在里面。"
夜昙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上面绘着矿场的内部构造图。
"据
报,他们
流守在核心区域的
处。换班时间……"
她抬
看了看天色。
"还有约莫两刻钟。"
林澜点了点
,将那张绢帛收
储物袋中。
"禁制的
在哪?"
夜昙指了指矿场东侧一处塌陷的矿道。
"那里。禁制有一处薄弱点,用令牌可以打开一条缝隙,足够两
通过。"
她顿了顿,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但只有一次机会。进去之后,就没有退路了。"
林澜看着她,脸上带上了一抹笑意。
"夜姑娘可有担忧?"
夜昙的眼眸微微闪动。
"只是陈述事实。"
她的声音依然平淡,但林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