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导而淤积在地脉之中,反倒形成
了一处天然的"魔气矿脉"。
浓度足够高。
足够隐蔽。
而且——那里曾是他的家。
每一条暗道、每一处机关、每一块可以落脚的石
,他都了如指掌。
更重要的是,废墟中残存的青木宗阵基并非完全报废。那些阵基是历代掌门
用来镇压天魔遗物的根骨,材质特殊,即便阵法崩溃,阵基本身仍在。如果他能
以天魔木心为核、以残存阵基为骨架,重新构建一套小型的隔绝阵——
既能屏蔽魔气外泄,防止被探知。
又能为叶清寒提供一个浓度可控的魔气修炼环境。
至于苏晓晓……
她不修魔功,但她的炼丹天赋不低,若能接触到魔气环境下变异的灵
——
上次他在禁地周围瞥见过几株被魔气浸染后发生异变的药材,形态古怪,药
未
知——或许对她的丹道也是一种新的可能。
一石三鸟。
"菜好啦!"
苏晓晓端着两碟菜从他身边挤过去,脚步轻快地往堂屋走。灶房里还有一锅
炖着的鱼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白色的泡。
林澜伸手将灶膛里的柴火拨了拨,让火势小一些。
鱼汤的鲜味和山菌的焦香混在一起,弥漫在整间灶房里。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夜昙。
如果他要带叶清寒和苏晓晓前往青木宗旧址闭关,那这段时间里,夜昙那边
的联络就会中断。上次分别时他留了一枚传讯玉符给她,但那东西的有效距离有
限,从青木宗遗址到杏花镇,怕是已经超出了覆盖范围。
而且听雨楼那边最近的动向,他还需要夜昙作为内线持续反馈。
赵家在秘境一役中折损了赵坤和数名护卫,颜面尽失,短期内必然要做出反
应。而听雨楼借那场混
浑水摸鱼,虽然达成了部分目的,但楼主的真正意图—
—以及背后那
的棋局——远未浮出水面。
夜昙身上的心楔是一条暗线。
但线拉得太紧会断。
他得在离开前见她一面。
"林澜哥哥——鱼汤!"
苏晓晓的声音从堂屋传来,带着急切。
林澜回过神,将炖好的鱼汤连锅端起,用布巾垫着锅耳,穿过短廊走向堂屋
。
叶清寒已经坐在桌边了。
她换了一身
净的素色襦裙——不是昨天他买的那件黛蓝的,而是她自己原
来的旧衣,洗得发白,袖
处有细密的针脚补过。
发挽了个简单的髻,用一根
木簪别住,几缕碎发垂在耳际。
脸上的神色一如既往地淡。
但林澜注意到她的领
系得比平
高了些,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锁骨以下的部
分。耳垂上还泛着一层极淡的
,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他将鱼汤搁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
两
的目光短暂地碰了一下。
叶清寒先移开了视线。
"叶姐姐,你今天气色好多了!"苏晓晓殷勤地替她盛汤,白瓷勺在锅里搅了
又搅,专挑
豆腐和鱼腹上的软
,"是不是安神药起效了?我昨晚多加了半钱
酸枣仁——"
"嗯。"叶清寒接过碗,垂眸道,"多谢。"
"哎嘿,不谢不谢。"苏晓晓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又转
看林澜,"林澜哥哥
说要带我们去找个地方闭关呢!叶姐姐你知道吗?"
叶清寒端碗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看向对面的林澜。
那双清冽的眸子里有询问,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不,大概不是期待。
大概是他看错了。
林澜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筷子山菌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冲苏晓晓点
:"嗯
,有这个打算。"
然后他看向叶清寒,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青木宗旧址。"
叶清寒的筷子停住了。
"禁地下面还有残余的魔气矿脉,浓度够用。"他说,"阵基也还在,我能重
新搭一套小型隔绝阵。那里没
会去,方圆数十里都是死地——"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安全。安静。适合你我继续……修炼。"
"修炼"两个字咬得很轻,但叶清寒听得分明。
她的耳尖又红了一瞬,旋即被她垂下的碎发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