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浮起了满意的笑，所以决定又带她去买颜料。
只要跟画画有关，郑须晴嘴角都会挂着浅笑，这种状态，是陈临最喜欢的。
晏珺东骑着电摩从侧巷拐出来，他远远就看见了那两
。
陈临俯身替郑须晴拉开车门，指尖顺过她耳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给展示什么。
而郑须晴，则弯腰坐进后座，衬衫下摆滑到大腿根，露出一截肌肤，在路灯下白得刺目。
车窗降下半截。
她正好侧首，他开车经过，也侧首。
四目撞上的瞬间，空气仿佛滞了一下，晏珺东的指节在油门上收紧，手背青筋凸起。
郑须晴的睫毛颤了颤，唇角那点浅浅笑意，忽然冻住。
只降了一半的车窗玻璃，就那样映出两的脸部
廓，一半在灯里，一半在暗处。
陈临正绕到另一侧，拉门，上车，他拉着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尾灯亮起，缓缓驶离。
晏珺东垂眼，把油门拧到底，引擎轰鸣就那样盖过。
到达家门
，晏珺东拎着
盔，脚步踩在单元楼前的台阶上，夜风卷起他黑色外卖服下摆，露出里面t恤明显可见的汗渍痕迹。
他不经意抬，目光浅浅扫过门那盏摇曳的路灯，灯影下，监控摄像反
出一抹异样的光泽。
上面贴了什么东西，模糊却刺眼。
那颜色太熟悉了，灰黑的磁贴片，市面上到处卖的那种廉价货，用来
扰信号的玩意儿。
晏珺东眯起眼，喉结滚了一下。
他迈步走进去，电梯门打开，等按下楼层键，他指尖在按钮上稍顿了顿。
晏珺东回一瞥，发现电梯里的监控也贴上了，那抹磁片在荧光灯下看得清清楚楚，边缘翘起，像露出的
绽。
晏珺东嘴角撇出一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
鸷。
他用腋下夹紧盔，空出手从裤兜里掏出根烟，衔在嘴角，再用火机打燃。
第30章做
吗？
一抹火焰触上烟。
第一烟雾刚吸进肺里，电梯门开了，晏珺东大步跨出，把烟甩在地上，皮鞋底狠踩上去，火星子四溅。
走廊声控灯感应着他的脚步，一闪一灭。
晏珺东径直走过，路过郑须晴家门时，他脚步微顿，看了她的房门一眼，再转身将钥匙
进自家锁孔，稍稍转动，门开了。
等他跨进去，把门重重甩上，里面顿时传出一阵打闹声。
有男的低吼，互相的推搡，还有东西砸地的
响，夹杂着声声尖叫和咒骂，那此起彼伏的声音，全部闷在了关上的门后。
十分钟后，门又吱呀一声，开了。
晏珺东走出来，手里提着盔，盔壳上沾着明显血迹。
那血不是他的。
晏珺东蹲在门，背靠门框，抬望着那盏忽明忽暗的声控灯，不动声色从兜里又抽出一根烟，点燃，再
吸一。
烟雾缭绕中，他眼底的戾气渐散。
盔就那样被他阖在地上，血渍在灯影下已经开始发黑。
有夜风从走廊尽灌进来，带着凉意，却吹不散晏珺东脑海里正浮起的郑须晴的腿部线条，和小腹间那
被隐隐激起的生理渴望。
快至夜，电梯昏暗的灯光将影子拖得细长。
郑须晴左手提着沉甸甸的颜料袋，右手刚从钥匙包里摸出来钥匙，金属碰撞声在寂静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她迈着轻快步伐走到门，在钥匙即将
锁孔的刹那，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在她身后，朝她打开。
郑须晴听到动静回，看到晏珺东正斜倚在门框上，他肩竟然披着件半敞的黑色睡袍，腰间的系带就那样松松垮垮的垂着。
看着出来他刚洗完澡，胡茬还特意刮过。
郑须晴眯了眯眼，有昏黄的光正从他身后漫出，却照不清他此时眼底的神色。
郑须晴浅浅吸了吸鼻子，就嗅到男周身散发出来的那沐浴后的清新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臊气息。
“做吗？”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忽然开了走廊里凝滞的空气。
他对她没有寒暄。
仿佛他就只是特意等她，再对她说这句话。
郑须晴的手指停在锁眼上方，她看见他睡袍领下露出的那一截锁骨的线条，还看见了他垂在身侧夹着烟的手，指节分明，腕骨突出。
那是一只可以轻易掌控她
的手。
颜料袋的提绳勒进郑须晴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
那袋子里装着群青、赭石、钛白，装着郑须晴明天要细心铺展在画布上的颜料。
此刻，因为他的邀请，就这样失措掉落到地上，啪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