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的门打开，孙凯下车。
他穿着浅灰色的运动套装，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年轻挺拔。他弯腰对车里说了
句什么，然后关上车门，朝小区里走去。
车子没有立刻离开。张庸看见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半，刘圆圆的手搭在窗沿
上，手指修长，涂着淡
色的指甲油。那只手停了几秒，然后收回，车窗升起。
白色奥迪缓缓驶离。
张庸发动车子，跟了上去。这次刘圆圆没有回家，而是开往市中心的方向。
她在「星汇」商业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减速，刷卡进。
张庸把车停在对面的公共停车场。他走到大厦一楼，透过玻璃幕墙往里看。
大堂宽敞明亮，几家知名科技公司的logo挂在指示牌上，其中就有刘圆圆和
孙凯的公司。
他在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电梯间
来往。十一
点二十分，刘圆圆从一部电梯里出来，身边跟着几个同样穿着职业装的男
，有
说有笑。他们朝
大厦附设的餐厅走去。
张庸放下杂志，起身离开。
下午三点，城中村铁皮屋。
李岩刚睡醒，赤着上身坐在床边抽烟。看到张庸来了，他挑了挑眉。
「你怎么神出鬼没，很有变态的潜力啊！跟到了？」他问，声音带着刚醒的
沙哑。
张庸把烟灰缸推过去，李岩弹了弹烟灰。
「新小区环境不错。」张庸说，「比出租屋强。」
「那当然。」李岩咧嘴，「你老婆出钱租的，能差么。」
他从枕
底下摸出一个信封，扔给张庸。里面是几张照片，偷拍角度。孙凯
和一个中年男在咖啡厅，递文件，握手。另一张，孙凯独自走进「雅苑」小区
大门。还有一张，是刘圆圆的白色奥迪停在小区外路边，驾驶座的车窗半开，能
看见她小半张侧脸。
「这男的是孙凯部门主管。」李岩说，「你老婆牵的线。」
张庸看着照片。刘圆圆的侧脸在车窗后显得有些模糊，但
廓清晰。她的嘴
角似乎是微微上扬的。
「拍这些做什么？」张庸问。
「帮你啊。」李岩又点了一支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老祖宗的话，你
一个大学教授不懂？」
窗外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由远及近。
张庸把照片装回信封。「晚上孙凯有安排吗？」
「有啊。」李岩吐出一烟，「七点，大学城那家」蓝调「酒吧，跟同事聚
餐。你老婆不去，纯男局。」
「你怎么知道？」
李岩笑了笑，「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傍晚六点半，大学城，「蓝调」酒吧。
张庸坐在角落的卡座，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啤酒。酒吧里不多，学生居
多，几桌在玩骰子，声音嘈杂。
七点零五分，孙凯和三个年轻男走进来，穿着休闲，说笑着在吧台边坐下
。孙凯点了啤酒，转身时目光扫过全场，在张庸的方向停留了半秒，似乎没认出
来，又转回去。
张庸低着，用手机屏幕的反光观察。
孙凯比在学校时壮了些，皮肤还是健康的黝黑，笑容爽朗。他和同事碰杯，
聊天，偶尔拿出手机看看，手指快速打字。张庸盯着那只手，想起照片里那只手
放在刘圆圆光
大腿上的样子。
一杯。两杯。三杯。
孙凯的酒量似乎不错，但三杯啤酒下肚，脸颊还是泛红了。他去洗手间，脚
步有些晃。张庸起身，跟了过去。
洗手间里没。孙凯站在小便池前，哼着歌。张庸走到他旁边的位置，拉开
拉链。
孙凯侧过，眯着眼看了张庸一眼。灯光昏暗，他眼神有些涣散。
「张老师？」孙凯脸上带着醉意的笑，「真是您啊！这么巧！」
张庸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巧。」
「您也来喝酒？」孙凯凑近了些，酒气扑面而来，「一个？师母没一起？
」
「她加班。」张庸说。
「哦对，加班。」孙凯点点，从袋里摸出烟，递过来一支，「师母是
强，忙。」
张庸没接烟。孙凯自己点上，吸了一，烟雾
出来。
「孙凯。」张庸看着他，「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孙凯眼睛发亮，「多亏师母帮忙，还有您以前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