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遍的动作里,她的思绪是空茫的,或者说,她刻意让思绪保持空茫,不去想昨晚发生的一切,不去想那个让她现在胃部都隐隐抽紧的视频。
七点四十分,她独自一
坐在宽敞的餐厅里,慢慢吃着三明治,喝着温牛
。阳光逐渐明亮起来,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整个空间只有刀叉偶尔碰触瓷盘的轻微声响。
儿子张少杰的房间门依旧紧闭。今天是周
,她知道儿子习惯睡懒觉。她没有去叫他,只是将另一份做好的三
明治用保鲜膜包好,放进了保温箱,设定好保温模式。她起身,收拾好自己用过的餐具,放
洗碗机,按下启动键。然后她回到主卧,张建华还在睡。她没打扰他,只是从衣帽间选了一套今天要穿的衣服——藏蓝色的丝质衬衫,同色系的修身西装裤,外面搭一件浅灰色的薄羊绒开衫。今天不用去公司,但她习惯穿戴整齐。
换好衣服,她站在全身镜前审视自己。衣服妥帖地包裹着身体,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却又不失庄重。她将那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内心
处翻腾的不安,用力压了下去,换上平
里那种平静无波、略带疏离的表
。镜中的
又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的柳安然,柳氏集团的总裁。
她拿起手包和车钥匙,轻轻带上了公寓的大门。金属门锁闭合,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清晨的寂静和那两份未动的早餐,都关在了门内。
车子驶
集团大厦地下停车场时,柳安然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
历,心
微微一沉。临近季度末,需要她亲自过目和签字的文件报告堆积如山。她停好车,锁上车门,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响起,这一次,她下意识地走得很快,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环顾四周。她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上行键,目光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个角落,不要去想昨晚发生在那里的不堪。
整个白天,她将自己完全投
到了工作里。办公室里,她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审阅报表,批注方案,参加视频会议,听取各部门汇报。她的语速很快,指令清晰,不容置疑。偶尔有下属送来需要紧急签字的文件,看到她凝神阅读时微蹙的眉
和冷冽的眼神,连大气都不敢喘,放下文件就悄声退出去。
午餐是助理小林从公司餐厅带上来的简餐,她花了十五分钟匆匆吃完,又立刻回到办公桌前。她需要用这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图表、文字,填满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让大脑没有空隙去回忆,去恐惧,去反刍那种被侵犯的恶心感和……那挥之不去的、身体
处隐秘的颤栗。
下午三点,丈夫张建华发来一条微信,说晚上有个重要的临时饭局,不回家吃晚饭了。她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手指停顿了几秒,然后简单地回了一个“好”字。她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
,是松了
气,还是更
的失望?或许都有。她将手机屏幕按灭,反扣在桌面上,继续看一份关于市场趋势的分析报告。 晚上七点,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柳安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
,感到一阵
切
的疲惫。但桌上的文件还有一小叠。她想了想,给张建华又发了一条消息:“晚上加班,处理季末材料,会晚些回去。”
几乎是立刻,那边回复过来:“好,注意安全,别太累。”
公式化的关心。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重新坐回办公椅,她强迫自己集中
神。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灯火越来越密,也越来越遥远。办公室里只剩下她敲击键盘和翻阅文件的沙沙声。当她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僵硬酸痛的脖颈时,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二十八分。
比昨晚还晚。
一
莫名的焦躁忽然攫住了她。她几乎是有些匆忙地开始收拾东西,将文件归类放好,关掉电脑,拿起手包和车钥匙。她快步走出办公室,穿过寂静无
的走廊,按下电梯下行键。电梯下降时,轻微的失重感让她的心也跟着悬了一下。 地下停车场依旧昏暗,寂静。空气里那
混合著灰尘和机油的味道,此刻闻起来竟让她有些反胃。她快步走向自己的车位,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刺耳。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走到车前,她快速按了下车钥匙,车灯闪烁两下,发出解锁的轻响。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关上门。车厢内熟悉的气息包裹上来,皮革的味道,还有她常用的那款香水残留的淡香。她几乎是立刻伸手去按启动按钮。
就在这时——
“咔哒。”
副驾驶的车门被毫无征兆地拉开了。
柳安然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她惊愕地转过
,瞳孔骤然放大。
一个穿着皱
蓝色保安制服的身影,带着一
汗味和说不清的陈旧气息,挤进了她的副驾驶座。是那个
瘦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