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又仔细地为她系好衣带,才拔高一点声音喊道:“抱节,上膳。”
清一水儿的
美菜被端上桌,红木圆桌子上堆满了不够又再上面层迭了几盘素菜。
“徐公子,菜太多了,我们两个会吃不完。”
徐庭玉温良一笑,细看眼眸里有故意为之的狡黠:“春儿妹妹今
受累了,多吃点补充体力。”
仰春:“……”
算了,也不敢多说什么,仰春选择闭嘴,生怕表达出一点让他误会他实力的句子来。
腰酸腿软,她选择安分休息。
徐庭玉没让芰荷伺候,也没让抱节上前。他每个菜都给仰春夹一点,仰春就默默地吃。
这些菜都是徐庭玉让抱节向芰荷打听来的,然后徐家厨房准备起来的。还有一些徐家
吃的菜品也端来给仰春品尝。试婚还要试一下饮食起居的习惯和与亲
的
往。
所以徐庭玉更多是在观察仰春的喜好,自己并没有吃多少。
遇见喜欢的,她就会一边吃一边暗暗点
,有的时候眼光明亮,有的时候夹一
就没有再去吃第二
。等到几十道佳肴全都试了个遍,仰春已经撑得扶住肚子在房间里转着弯儿消食。
徐庭玉将固定的食物量吃完,在抱节的服侍下漱
,又烹了雪顶含翠,然后就着茶香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向到处打量的
儿。
仰春细致地看着徐庭玉的房间,尤其是他的书架。
他的书架上各种材质的书占据了大部分空间。有缝线的印刷款,也有竹简款,还有相当一部分手抄本。
仰春现在暑假前,手指搭上一本半新不旧的手抄本。
想看,不确定允许不允许,于是回
看向徐庭玉,眼眸水汪汪眼
。
徐庭玉失笑。
含笑点
,示意她随意。
仰春打开翻阅,虽然是竖版的装订她看不习惯,但是文字几乎与华国的一模一样,她很快就知道这本书在写什么。
是徐庭玉十六岁时的游记。
他跟随他的二哥徐庭礼进行水利工程的考察,途中把所见所闻整理成游记。她于是把书翻回封面看,上面是清俊的笔记:“水云身记”。
她拿着这本游记走回徐庭玉身边。他便顺势将一杯微微放凉的茶递至她唇边。
“喝点水。”
仰春弯腰就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喝了一
。
徐庭玉喂完水,便将她牵至怀中。
“怎么了?”
“为什么叫《水云身记》?”
“周邦彦的诗'他
水云身,相望处,无南北'我一直渴望自由无羁绊的生活,所以给它起了名字为《水云身记》。”
“所以成婚之后我们真的可以四处走走?”
徐庭玉挑眉,“春儿妹妹以为我在哄骗你?”
他长臂收缩,搂紧了仰春。
“家父和大哥位居礼部和吏部的要职,二哥已不能再居要位,所以自行申请了工部的水利闲职。好在二哥本也志不在官场而在民生,也算求仁得仁。”他顿了顿,五指寻住仰春的手握住,“所以在我年少启蒙时父亲便告诉我:别
读书是为了学而优则仕,我读书是为了明思善辨,敏捷得慧。”
(十四)我会治理黄河
仰春闻言垂下
看向他黝黑
邃的眼眸,“那你会觉得遗憾吗?”
徐庭玉轻笑握住她的手。
“心无物欲,即是秋空霁海;坐有琴书,便成石室丹丘,自然不会遗憾。”他顿了顿,“只是你家世显赫,我非长子,仕途无望,怕配不上你。”
仰春闻言笑出声来。
“家世显赫是我父亲的成果,并非我的,配不配得上,当然不能拿这个比。”
徐庭玉在她的肩膀上轻蹭,竹香便似有若无。“我知不能这般比,只是怕你在意,你不在意我也仍觉愧怍。”
“那徐公子所
何事,快快说来,我好评判一下是否配得上徐侍郎诗礼传家的美名。”
徐庭玉无奈一笑,“自然配不上,不敢辱没父亲大名,也不敢称
于何事,只是我和二哥一般,希望能在水利工程上做出建树。”他目光突然闪烁,语气不若刚才的润和柔,有一点陈年的郁痛。
“我和二哥年幼之时,母亲带我们到滑州探亲,谁料黄河决堤于滑州,淹没整个滑州城,并漫溢叁十二个州县。姨丈带我们往山上逃,一直逃到山顶上,渴了就吃点果子,饿了就吃点
粮,就这样挨了七八
。我亲眼见到水患之时,良田沃野成千里泽国,牛羊豸犬尸骸漂浮,村舍尽毁屋宇倾颓,生灵涂炭命如
芥。后来我和二哥便悉心钻研水利知识,希望能治理好黄河水患,这些年也多次去到黄河辖域治理,只是……”他轻轻叹
气,“若要百姓免于水患之苦,路还很长,非百年不可成。”
仰春吃惊,没想到如玉如琢,芝兰玉树的贵公子还是个实
派,以为他会